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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打探神農國內部消息千載難逢的機會，蔡叢又怎么會輕易地放過，“不想華兄竟然是貴胄之后，失敬、失敬啊。”蔡叢趕緊恭維起來，人都是有虛榮心的，更何況年輕氣盛的華炫。

蔡叢的恭維話自然是讓華炫非常的受用，不過他面上的紅光僅僅只是一閃而過，繼而一臉憂傷的感慨道：“唉，什么貴胄之后，現在也不過只是一個平頭百姓了，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哦，華兄，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你是怎么淪落到這種境地的？”這人一旦就喝多了，話自然也跟著多了。換作平時，華炫說不定會有所忌諱，不會這么輕易地吐露心聲。

但或許是華炫壓抑得太久，又或許是蔡叢這人讓他感到一見如故，是個可以交心的人，當下繼續感慨道：“這事就得從我祖父說起。想我祖父那一輩，他年輕的時候也是繼承了我曾祖父爵位的，不想后來坐酎金失侯，被貶為一個庶人。祖父無法承受這種身份的落差，感覺愧對祖宗，從此一病不起，早早地過世了。”

“而我父親自幼以恢復其祖上的光榮為己任，寒窗苦讀十多年，最終考上了進士，當了一方縣令。原本父親和我都覺得這是我們這一皇族旁系家道中興的良好際遇，卻不料，，，”華炫的話到這里戛然而已，忽然掩面抽泣起來。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只是華炫這一哭，更吊足了蔡叢的胃口。

“華兄不必太過傷心，這不正如古人所說的‘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嗎？其實我早就看得出華兄是個胸懷大志的有志青年，我相信只要憑著華兄的卓越才干，早晚都能出人頭地的。”蔡叢假意安慰道，為的還不是繼續從華炫口中套出消息。

只是讓蔡叢沒想到的是，原本他以為自己的話能夠激起華炫的豪情萬丈，卻不料華炫依舊擺著他那張苦瓜臉，“沒指望了，沒指望了，蔡兄，我知道你這么說是為了激勵我，但是，，，”

“但是什么，，，”華炫欲言又止，蔡叢豈會輕易地放棄，當下又給華炫到了一杯酒，“來來來，華兄，咱們再干一杯！”

華炫將酒杯中的佳釀一飲而盡，這才繼續說到：“如果不是因為滎陽王的事情，我現在再不濟也是一個縣令之子，我原本去年就能參加科舉的，這一切，都被滎陽王舉家反叛的事情給毀了。”

“華兄，你這些話什么意思？你跟那位發動宮廷政變的滎陽王又有什么關系？”

華炫雖然喝酒話多，但他原本就是那種心存顧忌、小心翼翼的人，“蔡兄，你為什么對我的事情這么好奇？”

迎著華炫那炯炯的目光，為了徹底打消華炫對他的疑惑，蔡叢只得撒謊道：“華兄，你這不就是誤會我了。我呢，只是有些看不透華兄這么有能力才干的人，為什么非得給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當牛當馬。不是我大言不慚，憑著華兄的才學，封侯拜相也是早晚的事情。”

“沒得機會了，沒得機會了。既然蔡兄只是出于好奇的心理，我告訴你也沒有關系。這滎陽王的祖父，和我的祖父是堂兄弟，正因為滎陽王的事情，不但我父親被削了官職，就連我也被剝奪了考取功名的權利，今生今世，都只能做一個平頭百姓了，，，”

這次華炫來不及感慨，倒是蔡叢比他先了一步，“唉，天道不公，天妒英才啊！來來來，華兄，咱們繼續喝酒，繼續喝酒。有道是‘苦心人、天不負’，說不定哪天圣上心情好了，就寬恕了你父親和你的株連罪名。”

“借蔡叢吉言了。”華炫依舊不悶不樂的。

既然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蔡叢當然只能用美酒繼續打發華炫了。最后，被蔡叢灌得酩酊大醉的華炫，讓人給抬回他的住處去了。反倒是心情波瀾的蔡叢輾轉反側，怎么都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