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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況下,她能打過一個身體健壯的成年男性的概率不大,即使她每周健身四次,但鱷魚剛做完手術沒多久,身體還很虛弱,能正常走路就已經意志力驚人,說不定有機可乘。
現在她不是一個人,相信她對鱷魚出手的瞬間,任逸舟就可以輕松干掉刀疤男。
那么一切大功告成。
可惜,壞就壞在,鱷魚手上有槍。而且他很聰明,沒把槍指向任何一個有反擊能力的成年人,而是指向了床底下的吳蔚。板機上的手指始終沒有半點松動,就像長在他手上。
兩個大人就是有通天本領,也不會不顧及一個小孩子的安全。
洛北棠原本就以為自己兇多吉少,但她絕不想把任逸舟牽扯進來。
這不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了,卻比任何一次都絕望。她覺得自己有點呼吸困難,直到一顆眼淚砸下來。
視線模糊后又變得清晰,洛北棠看到任逸舟竟然手指抖也不抖地開始縫合。
原本血管已經被洛北棠做了清面,但縫合不說多么完美(起碼趕不上洛北棠學了這么多年的成果),也是能糊弄人的,一點也不像個新手。
哦,她忽然想起任逸舟在準備醫療劇的時候,曾經看到過她在家拿豬皮練習。
他會點簡單的縫合術也說得過去。
沒過多久,打開止血鉗,竟然真的縫好了——雖然這其中一半是洛北棠縫合的。
洛北棠在他的指示下剪斷血管上的線頭。
皮膚縫合就更簡單了,任逸舟心理素質十分強大,在兩個兇徒面前竟然還能完成這么精細的動作。
最后貼上一塊新的紗布。
任逸舟看起來非常鎮定,就像通知普通患者那樣:“可以了。你們可以走了。”
鱷魚指著吳蔚的槍口卻突然移到任逸舟的腦袋:“醫生貴姓。”
“免貴姓陳。”
“陳醫生,跟我們走一趟。”
洛北棠聽到這話急了,他這是要劫持一個人質。警察不知道被他們弄到哪里,但相信很快就會派人圍堵醫院。
小孩子太難管控,身上還有病,隨時都有可能復發,萬一人質死了,他們很大可能會落網。
而在女醫生和男醫生之間,他們原本更傾向女醫生,但任逸舟作為“副主任醫師”,肯定比一個“住院醫”更有利用價值。
剛剛任逸舟的表現也稱得上“完美”,遠比洛北棠這個住院醫處理傷口的速度快得多。
——洛北棠突然明白任逸舟為什么假冒醫生進來了。
她全身忍不住發抖。
任逸舟沒有看她,而是看向鱷魚:“你放了她們,我跟你走。”
鱷魚笑笑,扔給他一條繩子:“當然,我也不想浪費子彈。”
任逸舟撿起繩索,看向洛北棠的眼睛堅韌有力。
但洛北棠一點也沒被他安慰到,這不是拍電影,他隨時都有可能被槍殺。
可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被他反綁。洛北棠暗自掙脫,發現任逸舟真的使了力氣,綁完她還把繩子另一頭綁在床腿上。
然后,洛北棠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門口。
***
任逸舟被兩個男人一前一后地帶出病房。沒了洛北棠在身邊,他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背后的汗已經被襯衣印干,體內的血液重新翻騰起來。
經過簡單觀察,這兩個人都不是好惹的,不過更值得注意的肯定是鱷魚。
刀疤不吸毒,至少沒有上癮,且隱藏得很好,在鱷魚已經落網的情況下還能過來劫獄,可以說是膽大心細。他身體雖然健碩,大多數時候都拳拳到肉打出來的。就算他開過槍,也不是熟手。
而鱷魚,他的虎口和食指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