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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遠(yuǎn)山和沈葭自那幾個官差出了臥房便一直惴惴不安, 覺得他們有可能再折回來, 于是便迅速的抱了侯寧和袁瑋翻越窗子逃走。
沈葭力氣畢竟太小, 又抱著女兒根本就跑不了太快, 沒多久便氣喘吁吁了。后面的官差仍在緊追不舍, 侯遠(yuǎn)山只得又將她懷中的侯寧接過來繼續(xù)跑。
而熙熙攘攘的街道另一邊, 正有一對兒渾身貴氣年輕夫婦和幾個隨從欣賞著街邊的各色景致。
“今日難得帶你出來, 若有什么喜歡的只管買了回去,也算是這些日子對你的補(bǔ)償了。”那男人相貌不俗,一對兒峰眉斜飛入鬢, 豐神俊朗的。只周身散發(fā)的氣息讓人有些難以親近,不自覺生出些許敬畏來;但轉(zhuǎn)而面對一旁的少婦時,男人卻難得和顏悅色, 儼然又是一位寵溺妻子的絕好丈夫。
婦人的容貌一樣惹人驚艷, 膚白勝雪,身姿曼妙, 眉宇間透著些許嫵媚, 平添幾分別樣的韻致。聽到身旁男子的話, 她略一挑眉:“夫君是想拿這些個小玩意兒賠罪嗎?”
男子略一勾唇, 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看來, 陵兒對朕的這個賠罪方式并不滿意。”
婦人突然掩面嗤笑著看向身后的幾個人:“瞧瞧,咱們陛下出了皇宮連個話兒都不會說了, 是誰說今兒個微服出宮,誰也不可暴露身份來著?方才我可聽得真真兒的, 有些人自稱為‘朕’呢。”
瞬和帝一聽神色微變, 隨即反應(yīng)過來,方才只顧與她爭執(zhí)竟是忘了改口。不過也幸好這街上人多嘈雜,應(yīng)是并未被人聽了去。
御前侍衛(wèi)高肅見自家主子難得被皇后娘娘堵得沒話說,不由抽了抽嘴角,卻強(qiáng)忍著不敢露出笑臉來。
皇后卻不依不饒起來:“對了,咱們陛下出宮的時候說誰若是先暴露了身份,要怎么懲罰來著?”
高肅剛要開口卻對上自家主子那警告的目光,翕了翕唇不敢答話。
“那邊怎么回事?”瞬和帝臉上的笑意斂了下來,眉頭緊蹙著望向?qū)γ妗?
皇后本以為是瞬和帝為了躲避懲罰故意轉(zhuǎn)移話題,正要再笑話他兩句,誰知這一抬眼果真見前面一陣混亂。
卻見幾個官差模樣的男人正對著一對夫婦窮追不舍,后來那男的看躲避不及,便將懷里的兩個孩子遞給一旁的妻子,自己徒手與那幾個官差打了起來。男人的伸手很是敏捷,且出手又快又準(zhǔn),那些官差根本無還手之力,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將官差一個個撂倒在地。
瞬和帝神色微凜:“什么人,竟有如此的功夫。”
高肅上前一步道:“回陛下,看招式像是鐘樓之人。”
“鐘樓?”瞬和帝神色黯了黯,轉(zhuǎn)而看向一旁的皇后。
皇后認(rèn)真地看著打斗中的男子若有所思:“這招式的確是鐘樓獨(dú)有,且看這人的身手應(yīng)當(dāng)絕非一般的殺手。”她也師出鐘樓,自然不會看錯。
瞬和帝沉默片刻,對著高肅吩咐:“試試他。”
“是!”高肅領(lǐng)命后拔劍上前與之打斗起來,兩人的武藝均是不俗,一近身搏斗立馬嚇得其他人后退很遠(yuǎn),有些膽子小的百姓們甚至慌忙抱頭逃開了。
沈葭抱著侯寧和袁瑋眼見遠(yuǎn)山哥打敗了那幾個官差,正要松口氣,卻沒料到突然又闖來一人,不由分說的便打了起來。且這人一看就是個練家子,伸手厲害的狠,她一下子急了,生怕遠(yuǎn)山哥會出什么事情。
不過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遠(yuǎn)山哥明顯占了上乘,最后一腳踢下來竟使得那人連連后退,險(xiǎn)些沒有站穩(wěn)。
高肅收了招式,用手捂著胸口看向侯遠(yuǎn)山:“鐘樓第一殺手木玦果然名不虛傳。”鐘樓的高手他大都交過手,沒人是他的對手。今天這人竟然能這么快讓他敗下陣來,除了木玦不會再有旁人。
此人武藝高強(qiáng),侯遠(yuǎn)山對于他能猜到自己身份自然也不意外,只淡淡道:“這世上,能接下我一百招還能站起來的,你是第一個。”
高肅笑了笑,作為武者他一直都想和這位傳聞中的鐘樓第一殺手斗上一場的,如今心愿達(dá)成,縱使輸了卻也并未遺憾。他對著侯遠(yuǎn)山抱了抱拳,轉(zhuǎn)而去向瞬和帝復(fù)命:“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