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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王府, 侯遠山憑著記憶中沈葭的話來到那處早已破敗的院子。
如今正是秋冬交替時節, 樹上的葉子早已落了個干凈, 一片片雜亂地鋪在地面上, 腳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偶有涼風吹拂, 使得那堆積在地上的樹葉發出一聲聲凄涼而又詭異的婆娑。
憑著隱隱的月色侯遠山一點點走近。那是一處不大的院子, 正對著大門是坐東朝西開的兩間屋子, 左右兩側各有一間耳房,因為久無人居住,窗子已被風雨拍打的破了洞, 有的甚至搖搖晃晃地似要掉下來。
南面是一小片已經荒廢的菜地,此時也早已被枯葉堆積,有些瞧不出原來的樣子。
任憑侯遠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卻怎么也想不到, 那表面看上去奢華富貴的楚王府邸,竟還有著這么一處衰敗的宛若廢墟一般的院子。
小葭住在這樣的地方, 日子又哪里會好過?
他正想得認真, 靈敏的耳朵突然動了動, 他神色微凜, 望著門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縱身一躍上了房頂。
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便聽得原本關閉的院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隨之從外面走進來兩個人, 看身形似是一男一女。
侯遠山雙手抱環立在屋頂, 饒有興味的看著。
男子似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很是驚訝的環顧四周,隨即看向身旁的女子:“沒想到王府之中竟還有這樣一處破敗的院子,卻不知先前所住何人?”
女子道:“能是什么人,自然是無關緊要之人。一個賤婢生的孽障罷了,去年為了逃婚離了家,再沒個音訊。不過想她一個女孩子流落在外,想必如今縱然還活著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場。”
女子說完握了握拳頭,眸中閃過陰狠:“說起這個,我沈菀能有如今這樣的下場也拜她所賜。當初母親為了讓我躲避遠嫁齊國和親,匆匆為我指了婚事,便是兵部侍郎家的獨子左臨棋。
可誰又想到,我才剛過門,左臨棋便抬了青梅竹馬的表妹進門。我堂堂郡主身份,若非父王無權無勢,他左臨棋憑什么敢這么對我?他們日夜纏綿,雙宿雙棲,我卻只得獨守空閨,黯然神傷。后來好容易有了身孕,又被那賤人害的小產,我自己也得了失心瘋……”
沈菀頓了頓,回頭看向一旁衣袂翩翩的男子:“若非你治好了我的病,我自己都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有幸福。”
男子握上沈菀纖細的柔夷,低頭吻了吻她的手心,語氣溫和:“郡主身份尊貴,又端莊秀美,是左臨棋他不惜福。你們既然已經和離,又何須將那些不快記在心上,還是早早忘掉的好。何況,如今新帝登基,對你父王也逐漸重視起來,左臨棋此時追悔莫及也說不定。”
沈菀嬌羞著笑,心里漾起一絲甜蜜:“你慣愛拿這樣的話來哄我高興。”
男子手上突然用力,沈菀身子一個不穩落入他的懷中。他單手扣著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摸索著向下托起她的囤,夜色下目光溫潤如水:“佳人一笑,千金難求。”
他說著俯首便要去吻她的唇,沈菀面上一紅側過臉去,男子卻也不強迫,順勢噙上她的耳垂。
沈菀身子一軟,較弱無力地倚在他的懷里,雙手不自覺環上了他的脖子。
男子勾了勾唇,突然彎腰將她騰空抱起,徑自去了前面的屋里。
滿室的曖昧與嬌吟飄蕩出來,伴隨著門框的吱扭聲,侯遠山聽得耳根一熱,不由勾了勾唇,堂堂王府郡主竟然夜半與人私會,也當真是膽大之急。得虧他的小葭沒有養在楚王妃身邊,方才有了這活潑善良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