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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的族長還在借著袁三妞和李拐子的事對著眾人們訓話, 袁王氏突然上前一步指著仍在交頭接耳的沈葭和葉子道:“族長, 媳婦知道三妞有了身子后喂她喝了藥, 又將她關在了柴房, 是沈葭和葉子這兩個人把她給放出來的!”
袁王氏此話一出, 族長袁石神色陰沉的看向了對面站著的沈葭和葉子兩人, 周圍也一下子安靜下來, 將原本放在李拐子和袁三妞身上的目光投在了二人身上。
沈葭和葉子兩人面色頓時一驚,沈葭佯裝鎮定的捏了捏葉子的手,平靜的看向袁王氏:“大娘說這話可得講求憑證, 莫要因為一些私人恩怨混淆黑白,顛倒是非才是。”
她還真沒想到袁王氏這當娘的如此看熱鬧不嫌事大,自家閨女在上面捆著, 她竟然還有閑工夫找她倆的麻煩。比起袁來旺, 她對袁三妞可是心都要偏到腦袋后面去了。
“自然是有憑證的。”袁王氏說著又上前一步指著葉子,“昨日夜里我將大門鎖的好好的, 豬圈臨睡前也是特意檢查過的, 誰知到了半夜豬竟然跑了, 還是你提醒的我們, 若說那豬不是你放出去的, 打死老娘也不信。何況,以前你也不是沒干過這事兒。”
她說完哼哼鼻子, 一張臉抬得極高。刻薄的嘴角微微揚起,帶著一絲得意。
葉子手心里也頓時出了汗, 抿著唇沒說話。
沈葭笑道:“這便是王大娘說的憑證不成?你又不曾親眼看到, 又怎敢如此斷定?這事兒葉子可是與我說過的,她是昨晚上上茅房時發現你家豬跑了善意的提醒一句,你如今倒是埋汰在她的身上來了,王大娘可真是一片好心呢。”后面的話她說的極為嘲諷,唇角也不自覺彎了彎。
見沈葭如此淡定,原本還有些擔心的葉子頓時也有了底氣,瞪著袁王氏道:“是,我就是上茅房的時候看見了,我叫了一聲怎么了,如果不是我喊的那兩句,這會子你家的豬早就跑到沒影兒了,如今可好,不感激我也便罷了,倒先給我安了這樣的罪名來。”
說完了這些,她又可憐巴巴的看向對面的袁石:“大爺爺,你可得給我做主啊,總不能讓大伯娘如此冤枉孫女吧。”說到此處,她還特意張大了眼睛硬生生的擠出幾滴眼淚來,越發惹人同情了。
這時人群中不知是誰小聲說了一句:“我昨晚上還真瞧見侯家娘子和葉子兩個人從村口那個方向回來,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做什么了。”
那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因為此時周圍一片寂靜,那聲音也便格外清晰的傳入了眾人的耳中,袁石的臉色當場便陰沉了下來。
“來人,把這二人也給我綁上來!”
袁林氏一家人本就因為袁王氏的一席話心急著,如今看自己的兩個女兒都給綁了起來往那火刑架上送,頓時嚇得跪在了地上:“大伯父,葉子和沈葭兩個人素來老實,她們倆絕對不會干出這種事來的,還望大伯父明察,莫要冤枉了兩個無辜之人啊。”
袁王氏得意的下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葉子那丫頭平日什么事不敢做,如今在這兒喊無辜,說不定我家三妞和李拐子的事兒都是她閑著沒事撮合的呢。”
葉子聽她給自己亂扣帽子,氣的大叫:“大伯娘,你不要血口噴人。”
浣姐兒隨著來生在袁林氏后面跪著,看事情越鬧越大,尋思著她爹怎么還不過來,這種事要他爹下了命令才能放火,這會子還不來,莫不是把此事全權交給了袁石?若是如此,那沈葭和葉子怕是也要沒活路了。
她想了想伸手扯著袁來生的衣袖道:“我回去叫我爹。”
袁來生嗯了一聲:“只有這個辦法了,快去快回,我看這邊還能拖多久。”有高浣在,里正大人應該不會太苛刻,沈葭和葉子的事并沒多少憑證,總還有一線生機。
高浣起身走的時候沈葭綁在火刑架上也瞧見了,自然知道她是去干嘛,于是轉了轉眼珠打算想個法子拖延些時間。
“袁大爺爺,昨晚上媳婦確實和葉子出去過,可那是因為媳婦覺得身子不舒服,夜里難受的睡不著,我家相公又不在,這才拉了葉子陪我去找大夫。若有人出門瞧見了也不足為奇,可這并不能證明李拐子和三妞便是我二人放走的吧。”
袁石也不是個好糊弄的,淡淡的望向沈葭:“既然你說你去找大夫,那么哪家醫鋪可以為證?”
他說完見沈葭閉口不言,又繼續道:“若你說不出來,那可是在撒謊,罪加一等!”
沈葭一顆心顫了顫,神色如常的與他對視:“媳婦沒有撒謊,昨晚上是要去的,可因為夜里太黑,縣城又早關了城門,我們便中途折了回來。因而又何處找得到人證?可媳婦近日來身子不適干娘一家人皆可為證。”
袁王氏撇撇嘴:“你們是一個窩里的,她們自然肯跟你編瞎話。”
袁石瞥了眼袁王氏,這婆子在村里什么名聲他自然知曉,也并不愿與她多打交道。只淡淡道:“若想知道你們二人有無罪責,倒也簡單。”
他說著,轉而看向一旁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袁三妞:“你說,到底是誰放你走的?”
袁三妞披頭散發的抬起頭來,睜大了眼睛對著自己的親娘凝視了一會兒,弱弱的回道:“不曾有人,是我自己逃出去的,與任何人都無關。”
袁石咬牙切齒的看著她:“死到臨頭了,倒還嘴硬。給我拿鞭子繼續打,狠狠的打,我們袁家絕不姑息此等敗壞家風之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