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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感受到了沈葭的害怕,侯遠山握住她的手將她護在身后,看向木瑤時神色認真:“師姐,她是我的妻子?!?
見他如此護著,木瑤勾唇笑了笑,目光繼續落在沈葭的身上:“我只是覺得你家娘子的相貌和我認識的人有幾分相似?!?
當今朝中有兩位公主,沈葭也是皇室血脈,姐妹之間難免會有相似之處。侯遠山覺得木瑤師姐當是覺得沈葭像殷王的妹妹明玉公主吧?
他淡淡道:“不過是相似而已,師姐又何須如此較真?”說完,又轉身看向沈葭,“我和師姐還有些話要說,你先去屋里等著,有些事我回頭再慢慢與你細說。”
沈葭看他神色凝重,只乖乖點了點頭轉身回屋。
到了房里關上房門,沈葭仍是有些坐立難安。她有些煩躁地坐在床上,本想拿著繡活兒打發時間,卻又無論如何都靜不下心來。
那個木瑤是殷王妃的婢女,遠山哥既然與她是師姐弟,想來也和朝堂有著莫大的關聯??墒牵绻粳幨且笸蹂娜?,又怎么會和殷王身邊的大將李勇起沖突,搞得像仇人一般?莫非……殷王和殷王妃不是一伙兒的?
那這個木瑤師姐此時千里迢迢自京城趕來是為了何事呢?如今朝堂爭斗愈發激烈,莫不是……要將遠山哥帶走?
遠山哥曾經答應過她不會離開自己的,可如今,他會不會真的被木瑤師姐給說動了,然后將她一個人撇在此地?
沈葭越想越覺得心亂如麻,最后扔掉手里的繡活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了腦袋閉目沉思。
另一邊,侯遠山帶著木瑤和木珂去了隔壁的雜貨屋,三人沒說幾句話便起了爭執。
“師姐這話何意,我們如今這般便是貪生怕死不成?是,我是貪生怕死,師父為了一己之私將我們所有師兄妹們視作他復仇的棋子,他對我們可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慈父之心?師姐可別忘了,木璇師妹是被師父一掌打死的。她有什么錯,不過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罷了。我們敬他如父,在他心里除了復仇還剩下什么?”木珂望著木瑤,神色憤憤地道。
木瑤聞聲冷笑:“你可別忘了,當初師父培養我們之時便說了要絕情棄愛,你以為我們是做什么的?我們是殺手,能做的只有服從!木璇為了一個男人公然違背師父,難道還不該死嗎?你要知道,因為她的兒女私情,師傅安插在殷王身邊的眼線全都暴露了。”
“絕情棄愛?”木珂突然一陣苦笑,眸中閃爍著點點淚光,卻倔強的不肯留下眼淚來,“師姐當真這般想的嗎,木璇是我們最疼愛的妹妹,她的死師姐當真沒有痛心過嗎?如果師姐真的絕情棄愛了,三年前我任務失敗,你就不會拼了命的救我,險些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如果師姐絕情棄愛了,當初我和師兄背叛師門,師姐就不會冒著被師父懲罰的危險送我們逃脫?!?
見木瑤抿唇不言,木珂又繼續道:“師姐,師傅是什么樣的人你自己心里也清楚的不是嗎?他把我們所有人當作他復仇的工具,只想著利用我們顛覆江山,擾亂朝堂,他的心里從來就沒有過我們這些人!可我們卻因為他的養育之恩,一直都像對待親生父親一般地對待他,為他提劍殺人,為他出生入死。可到頭來呢,師姐敢保證我們不會落得和木璇師妹一樣的下場?”
木瑤神色淡淡地看向一直緘口不言的侯遠山:“師弟也如木珂一般的想法嗎?”
侯遠山道:“我已娶妻,自不會再踏入那條路。倒是師姐你,又何苦為難自己?你待師傅真情真意,日后未必有什么好下場。當初若非師姐相救,他會容我活著嗎?”
木瑤神色變了變:“我和你們不一樣。我從記事起就被師父養在身邊了,若不是師父,恐怕我早已餓死街頭。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天,是我可以為之付出生命的主人。何況,本就是因為那個冷心無情的瞬元帝,才將師父變成了如今這般樣子不是嗎?他也只是個可憐人罷了……既然我們志不同,我自不會強求你們,就當我只是回來看望你們吧,現如今朝中局勢不穩,我也不能在此就留,也該回去了?!?
她說完,語重心長地看著二人:“或許,我的確不該來這一趟。既然決定就此歸隱,就好好過日子吧,那些我想做卻一輩子都不可能做的事,希望你們可以幫我體會。”
“師姐……”木珂頓時有些動容,伸手拉住木瑤的手,“如果師姐何時改變主意了,我和師兄隨時歡迎師姐回到這里,咱們一起過平平淡淡的生活?!?
木瑤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回她。
送木瑤和木珂離開后,侯遠山便直接去了房里找沈葭。到如今,有些事,也是時候讓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