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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王氏強撐著身子坐起來將兒子護(hù)在身旁,瞪著眼睛看著門口的袁大牛,一副你敢再打我兒子我跟你拼命的架勢。
袁大牛真是又氣又無奈:“這家不像個家,都成什么樣子了!”
他說著長嘆一口氣,背著手出了屋子。
袁王氏松了一口氣,伸手拉著兒子的胳膊:“我的寶貝呀,你昨晚上跑哪兒去了,一晚上都不回來,凈讓娘為你擔(dān)心了。”
袁來旺抽開她的手,看到旁邊炕桌上袁王氏剛剝的花生,抓了一把一仰頭吃進(jìn)嘴里,邊咀嚼著邊回答:“我能干什么?就是在狗蛋家里過了一夜唄。”
袁王氏照著兒子的屁股拍了一下:“你給我裝,一身的脂粉味兒以為我聞不出來?你說說你,怎么老往那種地方跑,你一個晚上要花掉你老子娘多少月賺來的銀錢?”
袁來旺不以為然:“哪能啊,那種地方的女人也分三六九等的,我找的都是很一般的,沒那么貴。”
袁王氏照著兒子的屁股又是一巴掌:“你還有理了還。你看看你,娘還張羅著給你說媳婦兒呢,你可別先把自己的名聲給敗壞了。天天跟隔壁村的狗蛋兒瞎混混個啥,他那種人不正經(jīng),早晚得把你教壞。”
袁來旺在炕頭上坐下:“不是我非要去,可總不能憋著吧?娘你趕緊把高家那個浣姐兒嫁給我,我保準(zhǔn)以后再也不去那種地方。”想到高浣那婀娜蹁躚的模樣,袁來旺只覺一陣心癢難耐。
“你當(dāng)娘不想讓你把她娶回來?可馮大嬸子一直也不吐口,每次問這事兒都跟我打馬虎眼。那高家到底是個啥心思咱也不知道,昨天早上我見著浣姐兒她娘套了套她的話,人家眼界高,還想嫁個大官兒呢。你說說你,活兒不好好干,讓你念個書也不好好念。高家也是這十里八村有頭有臉的人家,娶浣姐兒是那么容易的事兒嗎?”
袁王氏說著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你說說你這不爭氣的,真是讓娘操碎了心。早知道這樣,當(dāng)初就該跟隔壁你二嬸子家搞好關(guān)系,將來來春出息了你也能跟著沾光。如今可好,咱兩家不和睦村里人都知道,來春中了舉咱家想沾個光都是難的。”
“這可不能怪我,是你以前瞧二嬸子他們家不順眼,處處找人家麻煩,如今人全家恨死你了。前段日子你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人家都不稀罕,現(xiàn)在成這樣能有啥法子?”
說起這個,袁王氏一陣心虛:“那時候她家里為了供來春念書都要砸鍋賣鐵了,一日兩餐都是困難的,別說是我了,咱村里人有幾個瞧得上她們家?誰會想到來春那小子還真能出息了,輕輕松松考了個舉人,開春會試若是考得好,那可是留在京里當(dāng)大官兒的命。錯過了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袁來旺道:“現(xiàn)在你知道人家熬出頭了,就別老跟人對著干,就算沾不了什么光,也別回頭被人家報復(fù)啊。”
袁王氏又是一陣來氣:“你當(dāng)我不想啊,最近這些日子我何曾主動去找她家麻煩了?就說說昨晚的事兒,我教訓(xùn)自己的閨女,葉子那小雜種跑來跟我鬧,對著我臭罵一通。再怎么說我也是她大伯娘呢,她這么跟我說話我能不氣嗎?我還沒揮她一鞭子,那獵戶侯又跑咱家來,直接讓你娘栽了個狗啃地i。你看看,你看看,娘這身子到現(xiàn)在還有淤青呢。”
袁來旺一看站起身來:“哎呀,摔這么嚴(yán)重啊?”
袁王氏越發(fā)委屈了:“不嚴(yán)重你娘這時候會往炕上躺嗎?娘都成這樣兒了,你那黑心的老子還一大早就對我大吵大鬧。你娘我這心里苦哇!”
袁王氏說著張了大嘴巴就準(zhǔn)備一通哭天喊地。
袁來旺趕緊捂住耳朵:“娘,你別哭了,葉子那小雜種敢跑咱們家鬧騰,還害的您成這模樣,我這就去她們家算賬去。”侯遠(yuǎn)山那種連猛獸都敢打的人他不敢得罪,所以很聰明的選擇了弱的一方出出氣。
袁王氏一陣感動:“還是我的兒知道心疼娘啊。”
袁來旺出了家門徑直往右拐著去了隔壁的葉子家,一進(jìn)家門就對著正屋喊道:“葉子你個死妮子,趕快給老子滾出來!”
袁林氏剛挎著竹籃子去挖筍去了,沈葭正在案板上切著白菜,聽到外面罵罵咧咧的慌忙跑出來一看究竟。
沈葭出了灶房便見袁來旺站在門口朝著正屋的方向叫罵,一副潑皮無賴的模樣。但那人在看到她時,兩眼漸漸有了星光,呆呆傻傻地站在那兒,似是癡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