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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念雨廳中只剩下秋沐辰與木三兩人,秋沐辰的精神有些恍惚,總有種回到過去的錯覺,想相認卻又不敢,一千年的時間整個世界都已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何況一個人。
自己一心想要深入奇英門,進而靠近帝國的核心甚至是顛覆它,而小三如今態(tài)度莫名,如果他有自己的追求與理想,那么自己很容易被暴露出去。
此時木三也在沉思,手指不斷敲擊著桌面,在寂靜的大廳內(nèi)留下了不斷的“嗒嗒”聲。
“你是什么人?”終于,他首先打破寂靜,言語頗為銳利,眼神帶著質(zhì)疑直視秋沐辰問道。
然而他低估了秋沐辰,秋沐辰同樣與之對視,“弟子不知三哥在說什么。”
“是嗎?”
“是。”
“為何堂堂殺生門大長老,毒仙尚紫陌唯獨想要留下你?”
“三哥之前不是說出原因了嗎?”
木三想起之前調(diào)侃尚紫陌想要找小鮮肉的言詞,扯了扯嘴角,復(fù)又說道:“別跟我扯淡,老實交代!”
“我本不該說,畢竟說多了是炫耀。”許久之后,秋沐辰先是露出一絲為難,隨即又變成顧慮,隨后是深思,搞得木三莫名其妙就快失去耐心的時候,接著說道:“玄火大人消失已經(jīng)一年多,其實在他消失之前他就看上了我…”
“等等!”木三連忙打斷他,詫異道:“你說玄火那個臭小子看上了你,難怪這么久以來對那丫頭都避而不見,沒想到你們是這種口味,這得傷了多少女孩子的心…”
“咳咳,三哥您誤會了…”秋沐辰被他的腦洞整得一臉蒙蔽。
“啊,難道還有更勁爆的?”
“。。。不…是,弟子的意思是他看上我的資質(zhì),我是他的傳人,他在消失的最后一刻將畢生功力傳于我。”
木三聽罷露出一絲恍然,“沒想到你會有這般機緣,只是可惜了玄火那小子,一生為了帝國,如今卻生死不知,你可得好好珍惜他給你的機會,為帝國貢獻出自己的一分力量。”
“弟子明白!”秋沐辰低下頭恭敬的對他抱拳道,但心中卻是嘆了口氣,“果然,他現(xiàn)在是忠于這個帝國的。”
“那么大概我能猜到幾分了,據(jù)聞當(dāng)初玄火偶得血妖玉,許久未曾研究明了,最后在選擇送往京都路上遭遇伏擊,下落不明,看來這跟殺生門脫不了干系,既然毒仙這般想留下你,是不是因為血妖玉在你身上!”木三突然聲音加重了幾分。
秋沐辰內(nèi)心一咯噔,但沒有表露絲毫,而是立刻作一臉無辜狀,抬起自己的手,手心生起一團血紅火焰,“是因為這個,凡間赤火。”
“凡間赤火,燃心焚髓么?”木三的眼中倒映著那團火焰,幾乎奇英門之內(nèi)都知道凡間赤火便是代表了玄火,雖然在一般人眼里這異火與普通火焰無異,但真正的高手一眼就能看出火焰中能量的不同,“就是這顏色有點深啊。”
“但這確實是凡間赤火,她一眼認出,認定我與玄火關(guān)系匪淺,打算從我身上找出血妖玉的下落。”
“難道你不知道?”
秋沐辰收起手中火焰,肯定道:“弟子確實不知。”
木三繼續(xù)在桌上敲了幾下手指,終究沒有想通,閉上眼道:“你日后多加小心,殺生門沒這么簡單放過你,下去吧,我也有點累了。”
看著木三似乎非常疲倦,秋沐辰心下明白寸芒的后遺癥就算時光倒流,施術(shù)者所承受的痛苦也沒那么容易好,默默抱了抱拳,轉(zhuǎn)身離去。
“多事之秋啊。”木三忽然睜開眼,念叨了一句,“距離天機上次出世也有快百年了,攪風(fēng)攪雨數(shù)十年,好不容易安分下來,這一次他們竟然又選擇跟殺生門合作,到底有何目的,難道只是至寶嗎?”
原本以為一個山寨攻下來怎么說也得幾天時間,但秋沐辰總是會忽略這是一千年以后,光來去路上的時間便可以忽略不計,而木三所給出的戰(zhàn)斗方式也是毫無策略可言,僅僅半天便完成讓他有點感覺太快了。
獨自走在分部的內(nèi)院中,這么久以來他都沒有好好觀察過內(nèi)院的場景,以前都是直來直往,此時才發(fā)現(xiàn)這里不可謂不大,亭臺樓閣、水榭香園皆具,景色秀美,初秋剛過,花蝶斑斕,肆意飛舞。
“可惜就是人少了點。”一路上只能看到幾個行色匆匆的初中級弟子,就跟之前的自己一樣,不斷忙碌于任務(wù)和提升實力。
幾個拐角之后,剛好見到冰九坐在一石桌旁,手捏著一個小杯子輕輕晃著,另一只手拖著下巴,正看著天空出神。
“在想什么呢?”
似乎是被打斷思緒有些不高興,柳葉彎眉微微皺了皺,但很快察覺到說話的人是秋沐辰,便偏過頭看著他,奇怪道:“怎么,大忙人今天不急著返回自己普通人的世界了?”
“。。。我有件事挺好奇,想問問你。”他攤攤手,嘴唇抿起,徑直來到她的對面坐下,此時她并沒有戴面具,看著如花般的面容,迷人的大眼睛也水靈靈看著自己,心底暗罵了一句小妖精。
“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
“比如為什么三哥只是入境一層?”
她的眼底閃過失望,“原來你是為這事啊…”
“嗯。”
“你對我要是有對三哥這么關(guān)心,我就心滿意足了。”她突然伸手摘下了他的面具,仔細看了看,笑著說道。
秋沐辰有意避開了她的眼光,“不要開玩笑,我對你們都很關(guān)心,只是很好奇怎么會有人活這么久才這點實力,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反正很小的時候,我曾在京都見過他一次,那時候他讓我跟隨他去學(xué)習(xí)長生法,年少無知的我差點就跟著去了。”
“長生法,那是好事啊,奇英門三大立派絕學(xué)之一,怎么聽你這話像是松了口氣?”他倒也來了些興趣,只見得奇元表中有萬法天書與不滅體,倒真沒見如何學(xué)到長生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