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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系統這般說,鐘靈便放下了心,難怪那些妖魔如此聽從重黎的號令,他上回被韓追斬殺肉身,妖魔們也沒有重立新主,原來魔神竟是這般不可取代的東西,也難怪他有底氣想一統凡界。
他本來還有機會重生的,“殺不死”這個屬性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可惜啊可惜,他遇到了鐘靈,用來自另一個位面的高科技手段,徹底抹殺了他的存在。
不知不覺間,一個小時已經到了。
【系統:感謝宿主一路以來的支持與陪伴,聚散終有時,未來當可期,祝您未來順風順遂,平安喜樂。最后的最后,請為本系統的服務打個分。】
那必須是滿分,五星好評!
鐘靈說完許久,系統都沒有再回應,她在心里默念“召喚系統面板”,半晌,什么也沒有出現。
系統真的離開了。
這種感覺好像一個相識許久的老朋友闊別遠去,且杳無歸期。
鐘靈頓時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只有系統知道,她是來自現代的人,也只有系統能聽懂她偶爾蹦出的無厘頭的詞語,并認認真真,一板一眼地解答她的疑問。
它從來不表明自己地立場,但任務的內容卻像一根指針,清晰地給她指引出正確的方向,而任務獎賞和懲罰也總是恰到好處,讓她知道什么可為什么不可為。
比如當年的熊之怒任務,如果當時她選擇殺死黑熊夫婦,平息村民的怒火,會暫時獲得兩千點信仰值,和當時看起來很誘人、放到現在卻根本不值一提的兩次抽卡次數。
可是若是如此,第二次守城戰的危急關頭,也不會有黑熊夫婦來助陣,救了荀真葉一命外加拖住吞佛爭取了時間,否則,那一波城墻很可能就被吞佛給破掉了。
系統雖然不曾做過什么,但卻像一根無形的量尺,告訴她什么才是一個山神應該做的。從某種意義上說,它不僅是她的朋友,還是她的老師。
所有人都在為登仙梯的降下而歡欣沸騰時,只有鐘靈一人眺望天際,在心中念叨了一聲:謝謝。
她打從心里由衷感謝系統,雖然它總會在關鍵時候掉鏈子,但如果不是它,她根本不可能把小桃山經營到現在的模樣。
現在它離開了,也是一件好事,它可以再去尋找更需要它的人。
鐘靈收起傷感,動用了“無所不知”的山神技,她能感覺到七靈脈融合之后,身上的仙力前所未有的充沛,她也看到在她院落的地窖里七顆靈珠合七為一,成了一顆絢麗的七彩琉璃珠,光芒之耀眼,就算用山神技隔著看,都覺得無法逼視,上面散發著的濃郁靈氣都快把她的地窖給撐塌了。
鐘靈立刻動手牽出了風和雷兩條靈脈分支,將它們引去了青云峰。青云峰原本是專門為古劍井建立的山峰,如今古劍井不復存在,正好把思過崖選址在此。
靈脈融合后,所有靈脈的威力都增幅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靈丹峰上存放靈氣的水池生生擴張了十倍,幾乎成了一片翠湖。地火更是在地底下洶洶燃燒著,再不分流,就要形成火山巖漿噴發了出來,鐘靈只好再度牽引出一條地火直接拉去了太金山,直接讓地底的礦藏在形成之處,就經過地火的烘烤淬煉,這樣得到的礦石品質會更加精純。
小桃山的土質也在潛移默化時發生了變化,小桃山領地內所有土地都已進化成了靈土,任何難養活的靈植種在這里的土地,哪怕不用澆水,都能茁壯成長。
充沛純粹的靈氣更是從腳下的每一寸土地,從山間刮來的每一縷風,每一片草葉上散發出來,貫徹大地。就連被妖魔破壞過成荒地的地方,都以肉眼看見的速度長滿了綠草,重新煥發了生機。
七靈脈的波及范圍影響格外的大,是呈波紋圓圈狀層層向外遞減的,所有和小桃山相鄰的山頭都跟著沾了光,就連鬼魈山的靈氣,也跟著至少受到了兩條靈脈的增幅。
“我的靈氣恢復得好快,奇怪,我沒有吃補氣丹啊。”
修士們方才跟妖魔酣戰完,靈氣大多空虛,雖然不知妖魔為何都忽然原地消失了,他們正想打坐恢復,意外地發現靈氣竟恢復得格外地快,仿佛磕了丹藥。
“我也是,靈氣突然比吃了補氣丹漲還快,發生了什么事,我是不是要破鏡了?”
“是靈脈!小桃山的靈脈升級了。”
眾人一番琢磨探究,終于發現了真相,當下激動地連御劍地御不穩了,紛紛奔走相告。
荀真葉看到方才還前赴后繼沖撞城墻的妖魔們,忽然像變戲法地集體消失,以為是不是有詐,還謹慎地多等了一會兒,直到清風吹散頭頂籠罩的烏云,久違溫暖的日光落在每一個人臉上,濃郁的靈氣徹底滌蕩沖走空氣中難聞的血腥氣。
這一刻,荀真葉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還沒有妖魔出世的時候,那時候的山林郊外就像這么美。
在確定妖魔是真的以一個無法理解的方式統統消散了時,他命人把城門大開,所有人都從城里激動地沖了出來,凡人們載歌載舞,修士們相互擁抱落淚。
傷痛,困難,流血,死亡都宛如夢幻泡影,他們看到的是無邊際的草地,美麗的鮮花綠植,沒有魔云籠罩的碧空萬里。
戰爭結束了。
—
桃源城和三大宗門大擺宴席,共同慶祝著來之不易的勝利。
凡人們紛紛拿出家里的存糧,哪怕是互不相熟的人家也能聚在一起喝上兩杯,望月樓更是掛出告示來,免費款待在參與守城戰的修士們。而一向重規矩的宗門領地,更是比城里還要熱鬧,荀真葉給弟子們放了三日的假期。
在鐘靈的授意下,宗門倉庫里的靈石、靈泉,靈器,毫不吝嗇地往外拿,只要在戰場上殺過妖魔,都能得到該分的一份獎勵。
當然比宗門領地更熱鬧的,當屬山神廟了。前來上供頌德還愿的人們排起了十里的長隊,沒有了系統,鐘靈也統計不出身上增加多少的信仰值,信仰值更多地成了抽象的存在,像是一種信念。
這種信念強烈到鐘靈就算不在山神廟也能清晰地感覺得到,身上暖融融的,每過一會兒,她的衣衫金邊還會泛起一道金光。
貌似這就是功德?
凡人得到足夠的功德,才會被點化成仙,她當年是走了后門,如今也算把這功德給還回來了。
以小桃山現在的氛圍,鐘靈不管走到哪里,都會被一群人前呼后擁地圍住,導致她哪里也不想去,于是先兌現了之前跟靈獸們的約定,帶著它們來到小桃峰頂上放風箏。
灰兔和百靈都很興奮,一獸拿著一只紙鳶玩得不亦樂乎。百靈仗著自己會飛,嘴里銜著棉線,風箏高到快碰到了云彩,灰兔雖然腿短,但深得鐘靈的真傳,扯線放線熟練得很,風箏的高度不相上下,就連猿叔也難得的放下身段,跟它們這群小輩開懷大笑。
只有阿青一人,獨自默默坐在樹蔭下,看著他們歡笑,并沒有要加入的意思。
鐘靈發現了他的異常,很奇怪,放紙鳶的心愿明明是他提出來的,怎么卻好像興致缺缺的樣子?
她拎著定做的蛟龍紙鳶向他走去,不得不說,黎平的手藝真不錯,扎的紙鳶惟妙惟肖,上面鱗片都是用薄紙一張張貼出來的,就連頭上的犄角形狀都一模一樣。
她把紙鳶的絞盤塞到阿青手里,笑問:“怎么不去玩?”
“不想去。”阿青的聲音有點沉悶。
“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