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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兔皆冒著崇拜的星星眼,果然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一拳就把這老頭干趴下了。
它還是太年輕, 修煉不到位,這招式!這速度!這不偏不倚的精準度!
狠狠地膜拜了。
額頭上的汗水豆粒般滾落, 鶴原嘴唇動了動, 竟是痛到連怒罵的力氣都沒有。
哪個男人在遭受如此重擊, 還能面不改色,雖然那玩意與他而言數百年未曾用過,已經成為了擺設,但總歸是長在他身上的肉啊,痛感是一分也沒有減少。
鶴原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險些就要昏厥過去。
可是,他不能倒下, 如果倒下,他還有什么臉面抬頭做仙。
鶴原強撐著站在原地, 盯著金臂猿猴的目光幾乎將他拆骨扒皮, 從牙縫里擠出聲來:“你……你怎么……”
怎么這般不講武德?
“千招萬招, 不如一招制敵。老猿我還要回去補覺, 只好祭出我這壓箱底的一招, 早點結束戰斗。”
“對不住了。”
猿叔遲暮淡漠的嗓音,完全沒聽出來歉意。
鶴原目眥欲裂,他全身的力氣都用來抵御這鉆心的痛感,抬手欲反擊,卻連雷電球也凝聚不出來了。
而此時,縮地成寸冷卻倒計時終于結束,終于變成綠色可使用的狀態,鐘靈當即閃現到了鶴原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幾乎蜷縮成團的鶴原。
鶴原臉色大變:“你、你又是怎么出來的?”
別說全盛時期,他都打不過鐘靈,如今受了難言的重傷,他更不是她的對手了。
“我說了等我出來,要同你一決死戰。”
鐘靈語氣寒涼似冰,她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一心只想發展領地,這老頭卻總是與她過不去,三天兩天地來搞破壞。
上次,她顧念大家都是山神,手下留情,可這回,他竟敢對她領地的鎮民下手。
鐘靈冷眼看著鶴原,這次,說什么也不會放過他了。
靈獸們見鐘靈出來,知道危機已然化解,猿叔踏云返回山頭,繼續補覺了。
鶴原在被猿叔錘中要害之時,就已維持不住托著衛長錚的御風之力,衛長錚從空中墜落之時,被用了倍化術后的百靈接住,平安送回到了地面,交給了衛長風等人,正在緊急療傷。
鶴原忍痛,顫抖著再度掏出那只毛筆,段雪容叮囑過他,這個仙器短時間內只能使用一次,如今筆桿上的符文黯淡,儼然無法再發動了。
在鶴原拿出筆的瞬間,鐘靈一個后蹬腿,踹中了他的胳膊,鶴原脫手,毛筆徑直飛了出去,她隨即又閃現到飛出的毛筆旁,一手抓住了那把仙器。
【天羅筆:中品仙器。附帶技能:畫地為牢,用此筆在虛空畫圓,可瞬間生成結界,將敵人困在其中,隔絕傳送類法訣和符箓,金仙之下難以破開。一天只能發動一次。】
確是把不錯的仙器……
鐘靈隨手丟進了儲物錦囊里。
鶴原見連天羅筆都被鐘靈奪走,慌亂憤怒的同時,知道自己大勢已去,盤算著要不要像上回一樣,三十六計,溜為上計。
可是上回她是故意折磨自己,才一路追攆了他一天一夜,以她那手古怪的閃現之法,想追上自己輕而易舉,逃跑也是白費力氣。
鶴原干脆盤腿坐下,原地療傷,他雙腿之間隱隱有血跡滲出,還在嘴硬地強撐著:“這把仙器送你了,算是賠償你的損失,咱們休戰,不打了……”
“鶴老兒,你該不會以為這么說,我就能放過你吧?”
鐘靈好像聽到什么笑話似的,這老頭一把年紀,怎么比孩童還天真?
鶴原破罐破摔,瞇眼道:“你又能那我如何,你敢殺我?”
鐘靈一字一頓地說:“殺人償命。”
鶴原臉上閃過羞惱之色:“區區幾條凡人的命,也能算殺人償命?我敢給他們敢要嗎?你休要在這裝仁義道德,人類豢養雞鴨豬狗,山神豢養人類作勞工,天經地義!難道人類殺雞宰羊吃時,也會給它們償命嗎?”
鐘靈搖搖頭,這老頭屬實無藥可救了。
她一步步朝鶴原走去。
鶴原的眼里布滿血絲:“你敢說,你從未拿人類當做牲畜工具利用壓榨過?”
“從未。”
鐘靈雖然總想著從鎮民們身上賺取信仰值,早點過上咸魚躺的神仙日子,但她做的都是為民謀福利的實事。
每一點信仰值都是她堂堂正正得到的,行得正坐得端。
“我不信,你發誓!”
“何必拖延時間,”鐘靈看著盤坐不起的鶴原,了悟:“你的仙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方才,鶴原和自己斗法半天,用了一半的仙力凝結出巨大雷球,也沒把她弄死,后來又是炸她的領地,又與靈獸們斡旋半天,仙力已被耗盡了大半。猿叔剛才那一手老猴偷桃,實打實地把他砸成了重傷,他只得分出僅剩的仙力運轉療傷,如今連御風都是在勉強支持。
鶴原眼睜睜看著鐘靈朝自己走來,身體難以動彈,那處的傷勢實在過重,如果不及時打坐運轉療傷,只怕他會成為世上第一個太監山神。
他惡毒地盯著鐘靈靠近的身影,心道她若在此時敢對自己下死手,他就算自爆元神,也要拉她一起下水。
鶴原沒想到的是,鐘靈并沒有攻擊他,而是揪住他的衣領,往他的衣領里撒了些粉末。
鶴原驚慌:“你、你往我的衣領里撒了什么東西?”
“很快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