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傾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迷霧林中尚有月光照亮,在洞穴里就是倆眼抓瞎 ,伸手不見五指。
還好鐘靈有準備, 從錦囊里找出了那顆三眼夜鶯蛋。
【三眼夜鶯蛋:食之可明目, 極大地提高視距,獲得在黑夜里視物的能力?!?
先前拿到這顆蛋的時候, 鐘靈還覺得用不上, 如今,倒是派上大用場了。
鐘靈咬開蛋殼, 吮吸掉里面的蛋液。
“嘖, 好腥。”
早知道這么難吃,就把這蛋提前煮熟了。
灰兔第一次沒跟她搶食, 警惕地盯著洞口深處, 青蟒也立起了上半身, 一副隨時保持警戒的模樣。
兔子是遠視眼,視距寬廣有三百六十度,就算在黑暗中也強過人,而蟒蛇更是夜行動物,只有她是最需要補視力的那一個。
剛把三眼夜鶯蛋吃下去, 鐘靈就覺得眼前倏地一片清明,像是重度散光患者突然做了視力矯正手術, 洞里的一切都清晰起來,視距比在迷霧林里看得還清楚許多。
而仔細看她的眼睛, 便會發現像鍍了一層水膜般, 比平時更黑亮了幾分。
這口洞穴的甬道很長, 并且坡度一直向下, 洞穴的最上方糊著一層白色的物體, 不知道是鐘乳石,還是什么苔蘚之類。
鐘靈慢步朝深處走著,除了她的腳步聲,沒有其他任何細微的響聲。
“這洞里似乎沒人,我們要不回去吧。”
灰兔縮著爪子,在鐘靈耳邊吹著耳旁風。
鐘靈沒回答,又繼續往前走了近百丈后,也覺得有點不對勁兒。那對黑熊夫婦就倆口子,沒必要把洞穴修得如此之長吧……
“應該不是這里,我們出去吧?!辩婌`說道。
“嗯嗯?!被彝茂偪顸c頭。
鐘靈轉身剛準備往回走,忽然聽到頭頂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裂帛般撕扯布料的聲音,有什么東西破繭而出了。
她循聲抬頭一看,頭頂那層乳白色的物體哪里是什么鐘乳石,而是一層織得細密的絲狀物,如今從絲網的裂隙中,掉落出一團團的黑影,著陸在鐘靈的身旁。
三節身體,六條腿,一顆顆龐大又赤紅的腦袋,腦袋兩側的復眼散發著猩紅的光芒,從外表和身體結構上看,像是螞蟻……
可是什么螞蟻的個頭能長得這么大,都快到她的腰部了,而且看起來很不友好的樣子。
【赤頭足織蟻:一種單個力量不足為懼的妖獸,但往往成群結隊的出現,一群赤頭足織蟻可以消滅比起體積大百倍的妖獸,充分證明了:團結就是力量。
它的足部會分泌絲狀物,用來捕獲獵物和儲存食物,其頭部堅硬,食量巨大,對送上門的食物從來不會拒絕。】
系統的解說給當下的情景愈發添了幾分森寒。
上百對猩紅的復眼圍著鐘靈,宛若一盞盞血紅的燈籠,只看得她渾身發毛。
“咕嘟?!?
鐘靈和灰兔同時咽了下口水。
“那個打擾了,我們走錯路了,這就回去……”
鐘靈連忙表明自己沒有惡意,只是誤入,她沿著墻壁,緩慢地朝后退。又有十數只赤頭足織蟻吊著絲線從天而降,穩穩落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事情有些難辦了啊……
鐘靈垂眸,腦袋里迅速思考著脫身之法。
然而對方并沒有給她機會,不知是哪只赤頭足織蟻按捺不住,鋸齒狀的上顎咬合了下,發出了金屬碰撞聲,宛如發出了一聲信號,所有的赤頭足織蟻們如潮水般,前赴后繼地朝著鐘靈一擁而上……
而與此同時,與她相距了兩座大山的衛長錚,也在面臨著生死之劫。
兩日前,衛長錚越過了那刻字石碑后,又往前走了半日有余,終于遠遠地看到了人類村莊的影子。
他一路走近,來到了村口處,面前立著高大的木質牌坊,上面寫著“古木村”三個字。
牌坊下面站著有五六個穿著麻衣,手持木棍的村民在守門,見衛長錚十分面生,擺出警惕的防御姿勢:“你是何人?出入腰牌呢?”
“我是來尋人的,沒有腰牌,”衛長錚還算客氣地淡聲說道,“你們村里有個叫鐘靈的女童走失了,我來尋她的家人,麻煩放個行?!?
“沒有腰牌就滾遠點!本村不歡迎外來人?!?
村民把木棍一橫,似乎衛長錚再往前走一步,就要動手。
衛長錚皺起眉頭,正欲再說什么,忽然身后傳來一陣巨獸爬行及鎖鏈晃動的聲響。
他轉過頭,只見一條高約兩層樓的巨大蠑螈正朝此爬行而來,褐色布滿條紋的背上有個坐鞍,上面坐著一個手持韁繩的男人,蠑螈的粗壯尾巴上綁著一條長長的鐵鏈,鐵鏈像栓牛馬般拴著上百個衣衫破爛、蓬頭垢面的人類。
那些人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各個腳步踉蹌,嘴唇干裂,不知道被牽行了多久。有些支持不住地昏倒在地的人,仍被在地上拖行著,皮肉都被磨破,不知是死是活。每個人的胸口處都統一紋有青藍色的刺青,寫著大大的“奴”字。
那只巨型蠑螈威風凜凜,仿佛歸來的英雄,臉頰兩側羽扇狀的腮部炸開,從嘴巴里噴出一口熱氣,卷起地上的沙土,沾了衛長錚一褲子的灰。
坐在蠑螈背上的男人懶洋洋地從腰間解下一塊木牌,遞給守門的村民,后者只粗粗地看了一眼,揮手:“進去吧。”
男人一抖韁繩,蠑螈邁開短粗的腿,晃晃悠悠地走進了村莊。守門的村民打量著那一排被押運的人,笑著拍了下同伴的肩膀:“這批奴隸里似乎有不少女奴,等到夜里輪休,我們去嘗嘗滋味……”
猥瑣的語氣嘴臉叫人惡心。
衛長錚本不想管這閑事,然而走在奴隸堆末尾的一個女童吸引了他的目光,那女童的雙髻散亂,無力地耷拉著腦袋,身形單薄瘦小,很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