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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換了個姿勢,遮住她的視線:“還有事嗎?”
“沒了,那我走啦,嬸嬸再——”
她話音一落,婦人便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
真不懂禮貌。
鐘靈一路呼哧呼哧地跑回去,難掩興奮的心情,沒想到歪打正著,還個木雕還能收獲意外線索。
—
衛(wèi)家的屋內,剛出鍋的野菌燉獐肉擺盤上桌。獐肉肉質肥美,口感似羔羊,在古蒙古是一種高級食材,換作現(xiàn)代,吃一口都要換五年牢飯。而在這個各類物資都匱乏的世界,野味反而成了最容易得到的美食。
沒有豐富的調料,反而更突出了獐肉的原汁原味,配上再配上野菌菇,更是鮮美。
晚膳時分,同時也是衛(wèi)樟的說教時間。
衛(wèi)樟剛夾了塊樟子肉,還未來及開口,朱氏便搶了先,八卦的口吻:“你們知道嗎,王春花家忽然多了一只野雞,說是平白無故從天上飛下來的,趙大田不過是在地里睡了一覺,身邊的鋤頭就變成嶄新的了,真是奇了……”
月娘被勾起了好奇心:“真有這樣事,是什么緣故呀?”
“聽說,他們前幾日都曾向山神娘娘許愿,王春花家里僅有一只公雞,想吃上雞蛋,便許愿要一只會下蛋的母雞,趙大田則想把舊鋤頭換掉,沒想到竟然全都實現(xiàn)了……”
月娘聽著入神:“原來山神娘娘真的會理會我們村民的祈愿?”
“也不盡然,天下哪有許許愿就必然成的好事,必是要心誠則靈,而且切忌貪婪。”衛(wèi)樟煞有其事地分析。
鐘靈在一旁聽著,心說其實她只是挑簡單的祈愿任務做,至于心誠不誠的,她也分辨不出來。
她吃肉吃的滿嘴流油,也不忘跟著附和:“山神娘娘真是個好神仙耶。”
【朱氏信仰點數(shù)+1】
【衛(wèi)祁月信仰點數(shù)+1】
【衛(wèi)樟信仰點數(shù)+1】
這就是做祈愿任務的好處,每完成一個村民的愿望,都會影響她在其他村民心中的地位,自打完成那兩個祈愿任務,不過一下午時間,已經陸陸續(xù)續(xù)有十幾點信仰點進賬了。
基本都是趙大田和王春花的親人,還有知道這件事的村民們,雖然每人都只漲了一兩點,但積少成多嘛。
吃到了久違的肉,又平白拿了三點信仰值,鐘靈心情不錯,但一數(shù)不對啊,飯桌上有五個人呢。
今晚輪到衛(wèi)長錚守田,她轉頭一看,衛(wèi)長風人坐在飯桌前,魂卻不知道飄到了哪里,兩眼放空,筷子夾到什么吃什么,嘴里念念叨叨著她聽不懂的藥材名。
這貨怎么跟他哥一樣,不吃安利的嗎?
山神無語.jpg
一只獐腿的肉夠全家人吃了一頓飽飯還有余,小孩子胃小,她吃上兩塊就飽了,月娘又給她盛了碗獐骨竹筍湯消食。
鐘靈摸著鼓鼓的胃,一本滿足。
以后,一定要在領地里專門劃個地界出來養(yǎng)些家畜,肉食才是最完美的蛋白質攝入源。
吃飽了飯,她起身幫月娘一起收拾碗碟,裝作隨意地問:“月姐姐,咱們村里有人會釀酒嗎?”
她怕冤枉錯了人,萬一是齊大智自家釀的酒呢?
“釀酒倒是不難,只是釀酒需要用糧食做酒曲,現(xiàn)在誰家也沒存糧,更是沒法釀酒了。”月娘如是說,順手把她手里的碗碟接過來,“小心喔,還是我來吧。”
那便不會錯了。
不過她在齊大智的床下只發(fā)現(xiàn)了一壇,其他的定是被他藏了起來。
現(xiàn)在鎖定了嫌疑人,只要時刻盯著他的動向,找到他藏起來的那些酒,猿叔的任務就算搞定了。
之后的兩天,鐘靈時刻都打開著山海圖,鎖定齊大智的位置,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除了他如廁的時候,鐘靈會嫌棄地讓系統(tǒng)打上馬賽克,其他時間,齊大智的行為都被山海圖這個3d攝像頭監(jiān)控著。
經過兩日的觀察,鐘靈發(fā)現(xiàn)齊大智此人,真的是把“好吃懶做”四個字詮釋地淋漓盡致。
白天睡到中午才醒,起床后吃點妻子摘回來的青果和菌子,然后去田里象征性地逛一圈,和其他村民插科打諢吹牛,晚上歸來,心情不好就把兒子齊小虎訓斥一番,除此之外,便是抱怨生活艱苦,沒滋沒味,肉也吃不上,前天他看見衛(wèi)長錚獵了這么大只獐子回來,衛(wèi)樟作為村長也不知道給大家分一分,若放在以前還在大同村的時候,家里有田有牛雞鴨成群,哪里用得著受這樣的苦。
聽得鐘靈心里只有一個疑問,這樣的人也配和衛(wèi)樟爭村長之位?
至于床底下的酒壇,他一次也沒有拿出來過,以至于讓鐘靈有些懷疑,她是不是弄錯了人,那不會是個空酒壇子吧……
終于在第三天的夜里,齊大智趁家人熟睡,悄悄把酒壇從床下拿了出來。此時,鉆進被窩準備睡覺的鐘靈,見狀也連忙彈坐起身。
她的動作有點大,好在月娘睡得熟,翻了個身,又繼續(xù)睡了。
只見齊大智把酒壇的封口揭開,從懷里摸出一個小木匣子放在桌上,然后取了一只木碗,把酒倒進了碗里。離奇的事情發(fā)生了,鐘靈明明看到齊大智沒有碰那木碗,那碗里的酒卻像憑空消失般,水位一點點降低,直到徹底不見。
鐘靈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
齊大智嘴巴上下開合,念叨著什么,只見他把那一壇子酒都陸續(xù)倒空后,拿起桌上的小木匣,走出屋子,混著夜色,一路鬼鬼祟祟地出了村。
鐘靈以為他會上山,畢竟山里樹木多,藏起酒來比較方便,卻沒想到他出了村子后,居然是一路朝南走。村落的南方有一條蒼溟江的支流,匯成了數(shù)丈寬的一道小溪。
齊大智也不顧溪水冰冷,卷起褲腿,就這么蹚過了小溪,就這么頭也不回地走了大半個時辰,走到了小桃山的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