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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兔興奮地抖耳朵:“這個法術不錯!兔子喜歡!原來這些年你不是在睡覺,是偷偷修煉去了?竟然掌握了這么大的神通。”
鐘靈打著哈哈,轉了個身,暗道一聲不好,連忙閃身躲到了一堆草垛后面。
距離她不遠處,站著一個樵夫,背著一筐剛從山上砍的木柴,呆呆地看著鐘靈消失的地方,揉了揉眼睛。
他剛剛好像看到一位姿容宛似天仙的女子站在那兒,怎么忽然間就消失了?
定是他眼花了。
他搖搖頭,繼續朝前走。見樵夫走遠后,鐘靈才從草垛后面走出來。
“靈娘你躲啥呀,快去把他們都趕走!”
灰兔對她的行為很不滿。
鐘靈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公正的山神,不能聽這個肥兔子的一面之詞,這些人類到底品性如何,為何突然搬來了山腳下,還是要親自考察一番。
鐘靈搖身一變,身體不斷縮小,隨后變成了和灰兔一樣大小的白兔,灰兔看呆了,兩只兔子大眼瞪小眼。
鐘靈往前蹦了兩步,習慣了下兔子的行走方式,扭過頭,灰兔還傻站在原地,雙頰帶著些許紅暈。
“靈娘,你變成兔子可真好看,以后多變變。”它忙跟上來。
“……”
兩只兔子在野地里穿梭,綠瑩瑩的冬小麥足以半尺高,并未有人發現它們。
它們選了一個視野寬闊些的地方,爬上了籬笆墻,默默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這座村子里的茅草屋有一百多戶,建的錯落有致,茅草屋對面的大片野地用籬笆圍了起來,里面的冬小麥再過倆月就能收獲了。山頂有幽潭,一路蜿蜒成瀑布小溪流至山下,和山腳的江河匯聚,這伙村民在小溪入河口處還建了粗糙的木制水車,引水灌溉農田。
看來這群人還真打算在這里安家落戶了。
山頂那口幽潭水質清澈,靈娘以前經常在那里泡澡,現在看到村民們在下游用她的洗澡水灌溉、洗衣、做飯……
一定不能輕易暴露身份,鐘靈想。
大部分的村民這個時候都在干農活,和她穿越前的農家畫面,也并沒有太大的不同。
忽然,身旁的灰兔兩股顫顫地開始發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
鐘靈順著它的視線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魁梧壯碩的男人行走在村路上。男人的身高目測將近兩米,臉上有一條恐怖而丑陋的傷疤,從額角延伸到下巴,左眼緊緊地閉著,八成是因為這疤瞎掉了。他身后背著一把長弓,手里還拎著兩只半死不活的野兔。
“就是他!一直在獵殺我的徒子徒孫!嗚嗚嗚,小黑爪和短尾巴,老祖宗對不起你們。”灰兔看著他手里的兔子,頓時飚出眼淚,嘴里憤恨地罵著,但又對那個男人懼怕得很。
“噓,別暴露,我們偷偷跟上他。”
鐘靈帶著灰兔一路尾隨著男人的腳步,期間還差點被一個正在施肥的老伯發現,還好兩只兔子竄得快,那老伯還沒看清,它們已經跑遠了。
兩只兔子一直跟著男人到了他居住的院落。男人推開院門,走了進去,鐘靈和灰兔也趕忙趁機溜了進去,躲在了柴火堆后。
院子里曬著些不知名的草藥,一個身材壯碩的婦人在用耙子翻曬這些草藥,一個兩鬢稍顯斑白的老伯坐在一旁看書。
“爹,娘。”男人叫道。
“回來了。”老伯頭也不抬,翻動著書本。
一個十六七歲的年輕姑娘聞聲從里屋探出頭來:“大哥回來啦。”她忙跑上前,歡歡喜喜地接過男人手里的野兔,“太好了,中午有兔肉吃了!”
男人忽然轉身朝鐘靈藏身的方向走來,嚇得兩人趕忙轉移陣地,又躲到了窗沿底下。
男人拿起斧頭,開始劈柴。
一個比鐘靈大腿還粗的木頭,應聲被一砍為二。伴著咔嚓咔嚓的劈柴聲,盯著男人手臂上暴起的青筋,灰兔嚇得又開始抖耳朵了。
“人類實在太暴力,太可怕了,靈娘,我們還要在這里呆到什么時候啊,那個男人剛剛差點就發現我們了……”
“再看看。”
她想弄清楚這些人為何突然出現在此。
過了一會,屋里飄出了飯菜的香味,姑娘高喊了一聲“開飯啦”,一家人都圍坐在了桌前。桌面上擺放著一筐野菜混粗糧的餅子,一盤炒竹筍,炒蘑菇,還有一大盆的紅燒兔肉。
鐘靈盯著那一盆色澤油亮的紅燒兔肉,咕嘟咽了下口水。
灰兔聽見動靜,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她。
“誤會誤會,兔兔那么可愛,我怎么會想吃呢。”鐘靈連忙狡辯。
“好在今天大哥獵了野兔回來,不然就只能吃素了。”姑娘夾了塊兔肉,吃得很香。
老伯不知道是不是牙口不行,偏愛夾素菜吃:“這座山靈秀,長出來的筍和野菌子也很鮮美。”
高壯男人咬了一口野菜餅:“最近這山里的野獸機警,越來越難獵了……二弟還沒回來?”
婦人說:“長風還在山上挖草藥呢,月娘,你一會給你二哥送點野菜餅子過去吧。”
被喚作月娘的姑娘應了聲好。
鐘靈和灰兔扒了半天墻頭,除了些家長里短的對話,什么重要的信息都沒探聽到。
眼看天就快黑了,鐘靈只得和灰兔離開了院子。
跑到無人之處,鐘靈變回了原貌,灰兔有點生氣:“靈娘,你是不是不打算驅逐他們了?”
“那倒也不是,只是那些人類看起來像是普通百姓,也不似強盜奸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