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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鴻衛用食指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聲音。瑤瑤轉頭看了燕鴻衛一眼說:“怎么了,怎么還弄起摩斯密碼了。”燕鴻衛把眼睛往老人的方向瞟了一眼,瑤瑤立即會意,把目光轉向了老人的方向。只看了一眼,瑤瑤馬上就注意到了那根纏繞在背包帶上的奇怪紅繩。
瑤瑤轉動了一下眼珠,一抹金色的光芒從她的指尖飛出,然而剛飛出不到半米就被燕鴻衛一把抓住消散在空中。瑤瑤詫異的看了燕鴻衛一眼,燕鴻衛輕輕咳嗽一聲,用左手的尾指指了指路銘和房間里其他的人?,幀幷A苏Q?,不在看那個老人,而是專心對付起桌上的菜。
路銘本來酒量就不是很好,平常喝兩瓶啤酒就會醉的人,今天足足喝了四瓶,所以他現在已經迷迷瞪瞪的了。路銘雙眼發直的看著酒杯,嘴里說著含糊不清的話:“灰灰,你說我說額真的有那么,嗝,差嗎?你說我是不是,嗯,傻,當初我就知道她目的沒那么單純,呵呵呵,其實我當初的目的也沒那么單純,當初就是抱著那什么,嗝,的心態來的,沒想到,后來我自己卻認真了,果然,這個事誰認真,額誰就輸了。來,灰灰,干一杯。”
說著話,路銘端起了滿滿的一杯酒的酒杯就往自己的嘴里倒去。動作之迅速之麻利,讓燕鴻衛想攔都攔不住,而且因為酒喝得急,嘴張的慢,一杯酒基本有半杯酒都順著下巴流到衣服上了。看著路銘胸前那濕漉漉的一大片,燕鴻衛在為自己這位朋友心疼的時候,也有點感覺頭疼。這才剛回到學校,就無緣無故的有事找上門,自己這是惹到事兒精了嗎?燕鴻衛一邊想著一會該怎么辦,一邊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紙,給路銘擦著被酒水打濕的衣服。
一陣嘩啦啦的酒瓶碰撞的聲音響起,路銘冷不丁推開燕鴻衛的手從桌子上站了起來。燕鴻衛先是一把摟住了差點掉到地上的酒瓶和其他杯盞碗筷,然后站起身扶住搖搖晃晃的路銘輕聲詢問道:“你這又怎么了?干什么去?”路銘雙眼發直的盯著地面,動作僵硬的往前挪著步,嘴里嘟囔著:“灰灰,快拉我去廁所,我有點想吐。嘔”說著話,路銘就開始干嘔了起來。見狀,燕鴻衛把路銘的胳膊架在肩膀上,同時用手托著路銘的下巴,匆忙往廁所跑去。
剛進廁所門,路銘就推開燕鴻衛跌跌撞撞的往隔斷間沖去,右手扶著墻對著蹲便池的就開始吐,吐得稀里嘩啦的,燕鴻衛在一旁給他拍打著后背,讓他吐得更痛快一點。在燕鴻衛以為路銘吐得差不多了的時候,他又開始干嘔,干嘔完了又開始接著吐。一直吐到好像真的一點東西都吐不出來的時候,路銘才用手背抹了抹嘴臉色蒼白的站起身。
燕鴻衛扶著路銘走到洗漱池前,路銘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然后目不轉睛的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看了一會后,路銘用手指著鏡子中的自己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拍著燕鴻衛的肩膀說:“灰灰,你看鏡子里有個盧瑟,哈哈哈哈,盧瑟。哈哈哈,嘔——”燕鴻衛抓著路銘的胳膊,把他重新扶回廁所的隔斷間里,路銘雙手撐著隔斷間的兩側又開始稀里嘩啦的吐了起來。這次因為路銘的姿勢問題,燕鴻衛根本進不去,只能站在隔斷間的外面看著他吐。
“怎么了,這哥們這是?失戀了?”一個進來上廁所的中年大叔看了路銘一眼,邊解褲邊沖燕鴻衛問道。燕鴻衛點了下頭,皺著眉頭沖著中年大叔笑了一下說:“差不多,說是被女人騙了,其實也就是失戀了?!薄昂?,被女人騙了?!闭驹谛”愠厍爸心甏笫鍝u頭笑著說:“這到底是騙成什么樣了,這么糟蹋自己的身體。多大的事,值當的嗎,為了一個女的。世上好女人多的是,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你說是吧,小兄弟?!?
“對,您說的對?!毖帏櫺l笑了笑,然后接著說:“看您把衣服都換了,您這是準備下班關門了。”“可不嘛,都這點了,也沒什么人來了。就等你們和那位老大爺這兩桌完事,我就收拾收拾回家睡覺。”中年大叔身子抖了抖,然后轉過身邊提褲子系著褲帶邊沖燕鴻衛說道。見路銘停止了嘔吐從隔斷間晃悠著走出來,燕鴻衛趕忙一把扶住他,并沖著中年大叔笑了笑說:“那我們給您填麻煩了,一會我們就走。”
聽到燕鴻衛的話,中年大叔趕忙擺了擺手說:“哎,填什么麻煩,開門做生意,有什么麻煩的。別急著走,要是還差菜的話跟我說。我其實也不差這會,不著急。那什么我先出去收拾收拾去啊,你照顧點你朋友,可別讓他喝了,因為一點破事這么遭禁身體,不值當的。”燕鴻衛隨聲應和道:“嗯嗯,知道,有事您就先去忙吧,別耽誤您事兒。”“行,那我先出去了?!闭f著話,中年大叔也就是飯店老板,在洗漱池前洗了洗手,快步走出了廁所。
燕鴻衛看著眼睛通紅還帶著淚光的路銘,輕聲說:“走吧,咱們先回去吧。人家店也要關門了,雖然跟人家熟,但也不好多打擾人家不是。”路銘站在洗漱池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發了會呆,接著打開水龍頭又洗了一把臉,抽動了兩下鼻子,然后轉頭對著燕鴻衛笑了一下說:“灰灰,謝謝你啊?!薄爸x啥啊。”燕鴻衛眨了眨眼。路銘用力呼出一口氣,然后挺直腰板站起身,用濕漉漉的手拍了拍燕鴻衛的肩膀說:“行,走吧。我沒事了。”
從廁所出來后,燕鴻衛發現整個飯店了只剩下自己一桌了,那個須發皆白滿臉兇相的老人也不見蹤影,桌上也干干凈凈的,似乎是已經走了一會的樣子。燕鴻衛沒有扶著路銘回桌,而是直接到柜臺前結了賬,并跟老板要了兩個打包用的餐盒后,才拽著路銘的胳膊回到餐桌??绰枫懙臓顟B,現在是意識暫時清醒了但身體還是遲鈍的。燕鴻衛估摸著路銘過一會,這意識又得重新模糊起來,所以得趁著這段時間,趕緊把路銘送回去,要不然,就有點麻煩了。
快速打包好兩道基本上還沒怎么動過的菜,燕鴻衛把餐盒交到了瑤瑤的手里,扶著路銘跟老板到了一聲別后,一行人便在飯店老板的目光護送下離開了餐館。
走到租住房子的小區里時,燕鴻衛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快十一點了,想了一下,這個時間宿舍應該是已經關門,路銘估計是回不去了。于是燕鴻衛便掏出鑰匙遞給于亦可,讓她帶著小橘子和瑤瑤先回房子休息,自己則打算把路銘送到最近的賓館。在于亦可和瑤瑤上樓之前,燕鴻衛想了下,還是叫住了她們,囑咐道:“今天晚上,多注意一點,我應該一會就能回來。這段時間要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話,一定要趕緊打電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