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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瑾？”孫堅對這個青年還有印象，因為那實在是一個能使人印象深刻的青年，他太俊美了，美到使女人嫉妒，那是一個可以被稱之為美人的男人，但想不到他還有如此智慧。

雖然孫堅對那個俊美的青年了解不多，但是對方是孫策的義弟，江東猛虎相信自己兒子的眼光，能被小霸王認可的人又豈是庸才？況且能被小霸王認可的人又豈會不講義氣？所以，雖然現在那個周瑜還沒有為孫家效力，但他相信只要孫策開口，這個能被龍羽贊賞的青年一定會成為孫家的助力。

孫堅也不奇怪龍羽竟然知道這個并不怎么出名的青年，或許在孫堅眼中那美周郎還是少年，可是能窺視未來的人不總是會比別人知道的多一些嗎。

“這個青年在音律上很有天賦，但沒想到他在智略上還有能令龍兄弟都稱贊的本事。”孫堅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聽說這個叫周瑜的青年時便是那一句“曲有誤周郎顧”，雖然他還不至于看不起樂師，但是對于將門虎子的孫伯符和這種人交往還是有些不滿的，及至于當周瑜第一次拜見他時那優雅的談吐和不凡的見識，才真正令孫堅對之改觀，這美男子也不是一無是處，但是孫堅依舊沒有想到這樣一個風流雅士竟然還有能左右天下局勢的頭腦。

“不要小看他，當文臺兄你真正接納他后便會發現這青年真的妖孽，文武兼備，政務軍略樣樣精通。”龍羽不怕孫家的實力太過強大而自己無法制衡，身懷金手指的自己如果不能有這種自信那還是不要再這世界上混了，另外，龍羽也真的很想看到這位智者能綻放自己全部的光輝，臥龍豈能使之飲恨！

“亥時了，文臺兄，早點休息吧，我們還要迎接更慘烈的戰斗。”龍羽看了看天色，繁星滿天，夢三大陸這沒有經過化工污染的世界有著最原始的純凈。

只可惜，這純凈世界中的人已經被紅塵所污濁，各種骯臟齷齪層出不窮，人類意識的進化必然伴隨著私欲的增加，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難道真的要社會退步回到上古才能再見到那純凈的人心？

或許真如杜甫所說的那樣吧，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

然而，抬頭看看雄鷹捕食，都是為了活著，都是為了更好的活著，哪里又有真正的淳樸。

“哎。”嘆了口氣，龍羽搖了搖頭只嘆自己想的太多，起身走向營外，晚上的春風還有些微涼，雖然龍羽身為修士已經寒暑不侵，可是面前不遠的戰場上還埋藏著數萬戰士的軀體，這微風吹過，風吟聲掠過戰場，仿佛帶動了無數的亡魂，他們客死他鄉，幽怨的哭聲滲入心神，那涼風也變得凄愴。

“聽說湘西有趕尸巫術，可以驅使死尸回歸故鄉。”孫堅從后面跟來，面對著這無數英魂埋骨的地方：“或許以后我們應該去湘西尋找懂得這種巫術的人，我們的勇士需要葉落歸根，這是他們應該享有的權利。”

“趕尸么。”龍羽望著那埋骨地出神，人真的能魂歸故土嗎，可是我的故土又在哪里？遙望墳場，遙望星河，“當我死的時候有人能把我的遺體送回故鄉么。”

“龍兄弟你的故鄉在哪兒？”孫堅聽到龍羽的感嘆，作為他們這種領袖，哪怕沒有趕尸人也會有人將自己的遺體送回故鄉的，他不明白龍羽為什么要擔心這個。

“或許，我真的需要一個能為我趕尸的人吧。”遙望虛空的劍瞳有些迷離，龍羽低聲唱道：“

凄風拂幽霜。

更無人祈望，枯葉漂江。

僅愿三生石上，淚鋪西廂。

聽我令，無彷徨。

大夢微，南柯黃粱。

咒語響鐘鈴，生人避讓，貓狗請伏藏。

翻星夜，眠朝陽。

盡行尸走肉，誰曉何方。

只趕冤殺屈葬，憤填胸膛。

執念旺，心茫茫。

莫道說，身前炎涼。

唱歸去來兮，安魂送爾回故鄉。”

輕語低聲，晚風將這歌聲送到了遠方，《壽樓春》這種大量平生字的詞很適合這種意境，哪怕是孫堅這從來沒有聽過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宋詞的人也受到了感染，默默的佇立在月光下，涼風吹起了戰袍，露水浸濕了臉龐。

然而，幾只烏鴉在這戰士埋骨的土地上盤旋，凄冷的月光照耀下一片慘白，那無盡的亡靈領地中卻突然傳出了幽幽的頌唱：“

離人歸來兮。

卻山遙路遠，哀草萋萋。

認取幽燈孤盞，法鈴幡旗。

山鬼泣，風拂衣。

嘆一聲，紅塵癡迷。

教月照僵軀，霜侵破履，尸冷亂鴉啼。

云沉夢，花消泥。

念荒村綠瓦，梧井鳴雞。

幾度梅邊聽雪，麓林奔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