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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無名半路劫持廣元郡守親兵一萬北上,路過劍門關之時,一個蒼茫白發老者盤坐一座陵墓之前,閉目垂首,毫無氣息波動,大雪覆蓋,宛如冰雕,南宮無名曾停車探首而望,凝視片刻,不見動靜,便是不再停歇,北上而去。
初代驃騎南宮絕塵,是爺爺,這爺爺陵墓落于劍門關,自是祭奠數萬年前喋血一役,說來諷刺,南宮成府身為兒子,就不見來過此幕幾次。每當隆冬漸逝,春潮臨近,到此一看,皆是這座冰雕盤踞墓前,從始至終,皆是如此,每當此時,南宮無名便會一笑了之,心中疑惑越來越深,此守墓人,到底何人,為何常年冰凍,在常人看來也許是座冰雕,可是稍有道行者,自會發現端倪,那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活人。
手持“狼牙棒”騎兵一馬當先,劈風斬雪開路,身后一萬鐵甲勢若兩道長龍,夾著中央一輛馬車,轟隆駛過“南宮絕塵”墓,向著北州帝國邊郡吉林那畔駛去。
隊伍尾巴還沒完全蕩出劍門關,“南宮絕塵”墓前,冰雕寸寸破裂,一白發白瞳老者如同魅影,隨風雪一晃,出了劍門關,而剎那間,劍門關之處,隊伍尾巴數百騎兵頓時冰封,被滾滾風雪,劈斬成滿地晶瑩,連馬都沒幸免,連人帶馬,悄然無息,消散在呼嘯寒風中。
隊伍后方有異,前方手持狼牙棒一馬當先騎兵只是一心在“狼牙棒”上那塊令牌上“南宮”二字,只有北上入冰城帝國一門心思,不曾注意后方情況,因此只是縱馬狂奔,身后兩條長龍飛馳搖擺,中央那輛馬車,兩匹汗血,馬蹄如飛,踏冰踢雪,所拉馬車顛簸異常,如同大河之中隨時可能翻沒的小船。
南宮無名身在顛簸之中,卻是不敢動彈絲毫,這群騎兵突然加速,也是應當,可是這身后寒風大雪如同鬼神吞沒騎兵而來,貌似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你們會飛不,或者說身法?扔了馬,卸了鎧甲,跟著我跑路!”南宮無名無法忍受心中那抹緊張,簡直要憋出老血來,他一拍臥榻,馬車寸爛,借反沖之勢,沖入風雪,身輕如燕,踏飛雪前沖而去,如同魅影,瞬間落到了隊伍前方手持“狼牙棒”騎兵肩頭,而口中那句疑問之語,便是在后方回旋,漸漸被風雪吞沒。
“少將軍,所言何意,我等聽不明白……”隊伍后方有人回應,然而話剛出,人就沒了。
有人驚叫起來:“后面……”
噼里啪啦,又是一票人碎成了冰花。
前方部分人終于驚恐大叫,丟盔棄甲,踏馬而起,飛了起來,元光沖天,斬亂風雪,開始奔逃,“少將軍,后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南宮無名腳下帶頭騎兵嚇破了膽,只是嘶吼,雙胯夾馬,一個勁地喊:“駕!”
南宮無名彎下腰,探手搶過對方手中“狼牙棒”,狠狠撕了一口,嚼了嚼,噗得噴了對方滿臉的黑渣,“狼牙棒”一揮,對方直接被砸飛,接著反沖之勢,南宮無名向著前方掠去。
大地之上亂馬奔騰,天空之中無數將士丟盔棄甲,隨著南宮無名飛閃逃逸,蒼茫雪白天地間,抒寫一幕壯闊畫卷。
當南宮無名將那名帶頭騎兵砸飛之際那聲“蠢貨”剛罵出,一片銀白汪洋便是轉瞬即至,數千馬匹消失,那名帶頭騎兵剛嘶吼出一聲,便是戛然而止,尸骨無存。
銀白汪洋凝為一名老者,屹立于大地之上,白袍飛舞,身形如劍,漫天飛雪尚未落地,軌跡突變,皆是向著老者匯聚而去,形成九道雪龍,龍吟震天。
老者蒼白瞳孔凝視著天際,雙手一張,身形飄起,踏龍追去,其余八道雪龍橫空而出,瞬間淹沒僅存的數千將士,無一人尸骨得存,皆是隨著雪龍爆炸,化為漫天冰花。
南宮無名踏空而立,衣衫爆碎,口吐鮮血,面對老者凌空跪下,手中“南宮”金令碎成金光,揚得漫天皆是:“前輩,可否讓我見一眼鐵木冰花,一眼之后,隨你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