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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若蘭真的聽咱們幾位兄長的話,也便不會在胤礽提醒她之后仍舊偷偷的將自己的血給胤禛服用,而后又先斬后奏的送了這么多血給三弟治病了。
此事畢竟關系到若蘭一輩子的幸福,咱們總不能完全不顧她的心意,一意孤行的代她選擇她的未來和人生。”
胤礽認真思索了一番,覺得胤禩所言有些道理,胤禟和胤俄卻仍舊覺得無論如何都應該先將若蘭從胤禛身邊帶走,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若蘭是他們最疼愛的妹妹,他們是若蘭的兄長,是她最親近的家人,也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愛她的四個男人。因此,即便他們代若蘭做出一些對她有利的決定,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難道說他們明知道若蘭不適合與胤禛待在一處還要眼睜睜的看著她跟這個心狠手辣、冷漠無情的男人在一起不管嗎?以后看著若蘭被胤禛算計謀害了去,后悔心疼的不還是他們自己嗎?
胤禟暗自打算等他過兩天病好了以后,即便胤禩與胤礽不肯將若蘭立即送走,他便聯合胤俄先將若蘭送到他在蘇州的別院再說!
當晚,胤禩、胤礽與胤俄兄弟三人從胤禟住的西院出來以后,便趁著去東院看望胤禛的機會,想要單獨同年若蘭說幾句話。
胤禩、胤礽與胤俄算準了時辰,專門挑選年若蘭即將用晚膳的時候去看望胤禛,便是想要趁著年若蘭回西廂房吃完飯的時候與她一起出來,在路上可以與她說幾句話。
胤禛見胤禩、胤礽與胤俄又挑了這個時辰來看望他,表面上雖然看不出什么,心里卻暗自警惕起來。
胤禛十分清楚他的疫病早就已經痊愈了,而劉太醫卻說太子胤礽特意囑咐太醫們盡心為他醫治,要讓他再服幾日藥,好好休養一段日子再說。
胤礽、胤禩與胤俄什么時候對他這么好了?這段日子竟然總來看他?如今皇阿瑪都已經回了京城,他們也沒有必要做這些表面工夫給皇阿瑪看。
尤其這三個家伙經常喜歡在年若蘭用膳之前過來看他,而后又以各種理由與年若蘭一起離開,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定是以看望他為借口在打年若蘭的主意!
胤禛又不是傻子,難道他看不出來每次胤礽、胤禩與胤俄三個家伙來看他的時候,其實與他根本沒有什么話說,翻來覆去就是與他說那么幾句話,無非是問幾句與他病情有關的話,神情和語氣之中卻透著淡淡的疏離,讓他根本感受不到他們對他的關心與在意。
這讓胤禛心里覺得十分厭煩,他每次回答這些敷衍的問題都答得膩歪了,沒想到胤礽、胤禩與胤俄仿佛根本不記得他們曾經問過這些問題似的,下次還會接著拿這些問題來問他,如此敷衍,讓胤禛很難相信他們是出于關心才過來看望他的。
胤禛原本便沒有指望能從胤礽、胤禩與胤俄身上得到什么手足之情,因而心里并沒有感到失望,只是他根本無法容忍這三個人一直在打年若蘭的主意,似乎對年若蘭有些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目的。
眼看又到了年若蘭用膳的時辰了,胤禛卻忽然拉著年若蘭的手,皺著眉頭對她道:“我覺得有些不舒服,頭疼的厲害,你再陪我一會兒吧!”
年若蘭一聽胤禛覺得頭疼的厲害,頓時擔心了起來,生怕胤禛的病又起了變化。
年若蘭連忙用手摸了摸胤禛的額頭試了試溫度,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隨即神色一松,自言自語的感嘆道:
“幸好并沒有發熱,只要不發熱便好!可是,這幾日明明都好好的,為什么忽然又頭疼了?頭疼可大可小,我還是趕緊去請劉太醫過來為您診診脈吧!”
年若蘭說著便匆匆忙忙的站起身子,想要出去喚劉太醫進來為胤禛診脈,沒想到卻被胤禛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不需要劉太醫過來診脈,只要你留在我身邊陪著我,我便會覺得好很多了。不如,你為我按按額頭吧!”
年若蘭轉頭疑惑的望著胤禛,卻見胤禛正用一雙烏黑深邃的眼睛望著她,就連說話的語氣也與平日里不大一樣,甚至讓年若蘭產生了一次錯覺,總覺得胤禛像是在與她撒嬌似的。
以前胤禛忙于朝中事務覺得頭疼的時候,年若蘭也曾經為胤禛按過頭,而且還被胤禛夸贊手藝不錯呢。
這會子年若蘭聽聞胤禛希望她為他按按額頭,連忙坐在床邊,一邊認真的為胤禛按著頭,一邊溫柔的詢問胤禛她的力道夠不夠,按的舒不舒服,有沒有讓他的頭痛緩解一些。
胤禩、胤礽與胤俄見此情形,險些氣得變了臉色。
若蘭可是他們的寶貝妹妹,他們都舍不得指使若蘭做這做那的,可是,胤禛這個陰險的家伙竟然敢當著他們的面使喚若蘭為他按摩,還一會兒讓她按得重一些,一會兒讓她按得輕一些的,他當若蘭是什么人?是伺候他的丫鬟嗎?
胤俄實在看不下去了,當即便走到了年若蘭的身邊,直言對胤禛建議道:“四哥,小四嫂畢竟只是一個是嬌弱的女子,力道自然難免不夠。
我也懂得一些按摩的手法,不如讓小四嫂休息一會兒,讓我給你按按頭吧!”
胤俄一邊說,一邊毫不客氣的搶了年若蘭的位置,不僅親自上手為胤禛按頭,而且按得力道十足,若非胤禛毅力過人,恐怕都要疼得齜牙咧嘴、忍不住叫出聲來了!
胤礽也過來湊熱鬧,淺笑著對胤禛道:“孤近來看了不少醫書,也懂得一些脈相病理,不如讓孤給你診診脈,看看四弟為何會忽然頭疼吧!”
胤礽說罷,也不等胤禛拒絕便直接為胤禛診了脈。胤礽一搭胤禛的手腕便知道他現在不知道有多么健康,身子骨兒比他還好呢,怎么可能會頭疼呢?
可見,剛才胤禛在年若蘭面前故意說頭痛,不過是想要讓年若蘭給他按摩罷了,竟敢在他的妹妹面前裝可憐博同情,實在是可惡至極!
胤礽皺著眉頭,煞有介事的對胤俄道:“我為四弟診脈后,發現他的確有些血脈不通。十弟,你可要多用力一些才行,好好的給你的四哥按按頭,這樣才有助于他緩解頭痛。”
胤俄一聽這話,越發來了精神,“好嘞!二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用力的、好好的為四哥按摩的,保證一會兒按摩完以后,讓四哥神清氣爽、心情舒暢!”
胤俄說罷,為胤禛按摩的力道又比剛才重了一些。可是,胤禛也是一個能忍的,竟然一直咬牙挺著,愣是沒有叫過一聲疼,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令胤禩、胤礽及胤俄都有些對他刮目相看。
胤禛心里默默的將這筆賬記了下來:太子胤礽從前與他說話的時候,一向都是自稱二哥,如今卻忽然以代表太子身份的“孤”自稱,對著胤俄說話的時候卻又自稱“我”,哼,當他聽不出其中的玄機么?
胤俄更是厲害了,給他按個頭要如此用力,這究竟是在給他按摩還是在打他呢?
他不用看都知道他的頭在被胤俄按摩以后,一定會留下幾個青青紫紫的手印子!也虧得他近幾日的病好了許多,否則哪里禁得起胤俄這么折騰?
可是,這段日子胤礽、胤禩與胤俄每次來看望他的時候,雖然看不出他們有多么關心他,但至少表面上也一直對他客客氣氣的,外人看了他們相處的情景,一定會以為他們兄友弟恭呢!
剛才,他只不過臨時起意,用計試了試,胤礽、胤禩與胤俄果然對他十分不滿,胤礽與胤俄還沉不住氣的用如此幼稚的方法對付他,可見,他們必定十分在意年若蘭,因而才會不滿他指使年若蘭為他按摩,甚至氣昏了頭的做出這些事情,顯然是在為年若蘭出氣。
而胤禩這只笑面狐貍雖然沒有對他出手,但卻收起了他臉上的招牌笑容,眉心都要擰成一個疙瘩了,可見他的心情也很差,顯然對他使喚年若蘭的行為十分不滿。
胤禛不由得心生疑惑,在他看來,胤礽、胤禩與胤俄即便與他不合,也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他們怎么也不應該對他的側福晉比對他更關心才是。
而這三個人對年若蘭的態度也很奇怪,竟然比對自己的親妹妹還好關心。雖然他能看出他們對年若蘭有所圖謀,卻看不出他們對年若蘭有任何男女之情。
在胤禛看來,這世上根本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對另一個人好,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們究竟想要從年若蘭的身上得到一些什么呢?
既然他們并不是看上了年若蘭的美色,便是想要得到一些其他于他們而言極為重要的東西。
他們身為太子和皇子,想要什么好東西都易如反掌、唾手可得,除非,他們想從年若蘭身上得到的東西是他們從別的地方無法得到的珍貴之物。
胤禛不由得想起了年若蘭特殊的體質,心中愈加懷疑這三個人已經知道了年若蘭的特殊之處,因而才會對他格外關注。
胤禩看著胤礽與胤俄這樣明目張膽的對胤禛下手,又見胤禛不動聲色、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由得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