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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有在進宮參加乾清宮家宴的時候才能見到四位兄長么?年若蘭忽然一拍腦門兒,懊惱的感嘆道:“瞧瞧我這腦子究竟是怎么了?難道是進了水不成?”
她之前在衣錦閣可不止一次見過她的四位兄長呢,怎么她竟然一時之間竟忘記了這么重要的事情呢!
年若蘭覺得自己近來好像變笨了一些,記性也比不得從前了,心中便有些疑惑,然而,一想到她今日或許很快便能見到四位兄長,與他們相認了,年若蘭便歡喜得不得了,也顧不得記性變差這點子小事了。
年若蘭當即便從暖炕上跳下了地,喚來秋燕與夏荷過來伺候她更衣梳妝。
秋燕與夏荷見年若蘭竟然主動張羅要出門,皆十分意外。
秋燕一邊給年若蘭梳頭,一邊笑著問道:“主子,您這是打算要在藕香苑里散散步,還是去王府的花園里逛逛呢?”
年若蘭尚未開口,夏荷便在旁邊笑道:“這還用問么?你瞧瞧主子這般盛裝打扮,光挑選衣裳便選了半天,方才選中了這條藕粉色梅花纏枝紋棉襯衣,外罩淺紫色梅花暗紋織金棉氅衣,還特意戴上了這條漂亮的粉鉆項鏈,怎么可能只在藕香苑中散散步便回屋子呢?依奴婢看,主子一定是想要去王府的花園里看梅花去的!”
年若蘭卻道:“你這丫頭只猜對了一部分,卻沒有全部猜對。今兒個我的確沒打算只在藕香苑里轉轉便回來,可是也沒想去王府里的花園看梅花。眼看便要過年了,因此,我打算去一趟衣錦閣,一來看看賬本,二來也想要親自去看看衣錦閣近來的生意如何。”
秋燕聽聞年若蘭竟然要出門去衣錦閣一趟,不由得皺了皺眉,擔憂的勸解道:“今兒個天氣格外寒冷,奴婢只出去略站一會兒都覺得寒風刺骨、凍得臉上生疼呢!
主子的身子骨一向嬌弱,怎么禁得起在這樣大冷的天氣出門去?倘若被寒風吹著了凍壞了可怎么好?倒不如奴婢替主子去一趟衣錦閣,將賬本給主子取回來,讓主子在暖閣之中慢慢看,豈不更好?”
年若蘭自然不會向兩個丫鬟解釋此番她特意跑去衣錦閣看賬本,其實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想要去偶遇四位兄長罷了,因而只是笑道:
“我的身子骨兒哪有你這丫頭說的那般弱不禁風?我自從吃了劉太醫給我開的補藥以后,覺得身子比以前好了許多了。
況且,我最近這段日子一直在屋子里貓冬,已經悶了好些日子了!倘若我再不出去走走,那可真是要被悶壞了呢!”
秋燕與夏荷對視一眼,兩人皆發現這會子年若蘭倔強執拗的脾氣已經上來了,看來,眼下誰勸也沒有用了,年若蘭已經打定了主意,今日一定要去衣錦閣看賬本了。
秋燕與夏荷兩人雖然沒有再勸年若蘭不要出門,只是將年若蘭最厚的一件紫貂里桔紅色云錦面梅花纏枝紋斗篷取了過來,伺候著年若蘭將其披在身上,又細心的為年若蘭拿來了一個鑲嵌著寶石的精巧別致的暖手爐,讓她拿在手中暖手。
年若蘭帶著秋燕與夏荷兩個丫鬟,先去陶然居向福晉說了一聲要出門去衣錦閣一趟的事,得了福晉的準許后,便在十余位王府侍衛的保護下,乘著馬車從側門離開了王府,向衣錦閣行去。
一路上,年若蘭在馬車里一想到她即將能見到四位兄長,與他們相認,便萬分歡喜,時不時的便會忍不住抿著嘴偷笑。
年若蘭期盼了一路,到了衣錦閣后卻沒見到四位阿哥的身影。年若蘭看了看時辰,卻并沒有灰心喪氣,在衣錦閣中轉了一圈查看完畢后,年若蘭便徑自上了三樓去看賬本,并且特意叮囑劉掌柜倘若他見到太子爺與八爺、九爺、十爺四位阿哥來衣錦閣,一定要立即上樓告訴她一聲。
年若蘭想到前幾次她在衣錦閣與四位兄長偶遇的情景,不由得心中一暖。既然她的四位兄長可以一次次的來衣錦閣只為了見她一面,那么,她如今也可以在此等候她的兄長。
第74章
年若蘭趁著在等待四位兄長的這段時間, 原本想要看看賬本,可是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進去,而且效率極低。
可是, 年若蘭不但沒有因此心煩, 反而一直滿心歡喜。她這才發現原來有些事情不一定要等到它真正發生的時候才會覺得開心, 其實在此之前等待的過程更加讓人歡欣不已。
劉掌柜得了年若蘭的吩咐, 心里卻并沒想到那四位金尊玉貴的爺這幾日會來衣錦閣, 沒想到年若蘭剛上三樓不過小半個時辰,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與十阿哥胤俄便急匆匆的趕到了衣錦閣。
見這三位爺大駕光臨衣錦閣, 劉掌柜連忙滿臉笑容的迎上前去招呼貴客。在劉掌柜眼中,這三位阿哥不僅身份尊貴,而且又是衣錦閣的財神爺, 還是東家的小叔子,因此他自然要好好招待三位貴客才是。
胤禟方才得了消息,知道年若蘭來了衣錦閣以后,便急匆匆的前往胤禩與胤俄的府中,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了他們。三位阿哥等了好幾日, 終于等到了年若蘭去了衣錦閣,便連忙放下手邊的事情趕緊趕了過來堵人。
雖然三位阿哥此番來衣錦閣便是為了與年若蘭相見的, 但是表面上依然扯了一個來此做衣裳的幌子, 以此掩人耳目, 以便給年若蘭惹來什么非議與麻煩。
劉掌柜雖然知道這位九阿哥是衣錦閣最大的金主,可是, 這位九爺不是才剛剛取走了在衣錦閣定做的一大批衣裳, 還送了貴重的禮物給東家當謝禮,怎么這沒過幾日又來做衣裳了?
難道說衣錦閣做的衣裳已經好到了如此地步?就連皇宮里內務府做的衣裳和九爺自己開的衣裳鋪子做的衣裳都比不上了?否則,九爺為何要隔三差五的往衣錦閣跑, 專門來此定做衣裳呢?
劉掌柜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不解,但衣錦閣既然打開門兒做生意,劉掌柜自然不會和白花花的銀子過不去,加上又有年若蘭的叮囑,劉掌柜自然打起十二分精神熱情的招待三位阿哥。
劉掌柜首先吩咐一個機靈的店小二即刻去三樓向年若蘭稟告八阿哥、九阿哥與十阿哥已經到了衣錦閣,自己則將三位阿哥迎到了二樓最大的一間包房,將衣錦閣新出的一批上好的衣料與樣衣拿給三位阿哥挑選。
年若蘭一聽三位阿哥已經到了衣錦閣,歡喜得當即便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將店小二與秋燕、夏荷兩個丫鬟皆嚇了一跳。
溫婉斯文的年若蘭從小在年夫人的教導下長大,極少有如此不和禮儀規矩的舉止,年若蘭見店小二與秋燕、夏荷三人皆驚訝的望著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由于太過歡喜,因此舉止有些不合時宜,便笑著對他們解釋道:
“這三位阿哥可是衣錦閣的貴客,是衣錦閣的財神爺!如今財神爺駕到,衣錦閣今日又能賺上一大筆銀子了,我這個東家自然心中歡喜!”
店小二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心里覺得東家說的極為有理,這三位阿哥可不就是衣錦閣的財神爺么!
秋燕與夏荷二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有些納罕。旁人不知道年若蘭的脾氣,可是她們二人跟隨年若蘭多年,算得上最了解年若蘭脾氣秉性的人了。
年若蘭雖然天生便有經商的天分,很會賺銀子,可是,從小到大從未缺銀子花的年若蘭根本不會因為多賺了幾百幾千兩銀子,便歡喜得忘乎所以。
可是,方才年若蘭只不過聽聞八阿哥、九阿哥與十阿哥來了衣錦閣,便如此喜出望外,顯然不可能僅僅因為這三位阿哥是衣錦閣的財神爺,可以讓衣錦閣賺一大筆銀子。
可是,年若蘭一向心思單純,根本不可能對這三位阿哥起什么不該有的心思,莫非是這三位阿哥做了什么,為的便是得到年若蘭對他們的信任與好感,其實卻別有所圖?
秋燕與夏荷敏銳的覺察到年若蘭對這三位阿哥的態度有些不同尋常,便多留了一個心眼兒,兩人寸步不離的跟在年若蘭的身邊,打算等會兒見了三位阿哥以后,倘若發現三位阿哥做了什么哄騙年若蘭的事情,她們一定要好好的保護主子,給主子及時的提個醒兒,以免她上當受騙!
年若蘭興匆匆的趕到了三位阿哥所在的包房門口,又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頭上戴的發釵與身上穿的衣袍,這才懷著激動雀躍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敲了幾下門,“八爺、九爺、十爺在么?若蘭在外求見。”
年若蘭話音剛落,便聽見八阿哥胤禩對劉掌柜吩咐道:“還不趕快將你們東家請進來!”
劉掌柜趕忙親自打開了包房的門,年若蘭連忙腳步走了進去,一見三位阿哥便微微紅了眼睛。
年若蘭費了好大力氣才勉強壓抑住了想要立即撲到三位兄長的懷里好好痛哭一場的愿望,淺笑著向兄長們行了一個萬福禮,卻不敢開口說話,生怕一開口便露出了哽咽的聲音,清澈見底的杏眼之中已經盈滿了晶瑩的淚水,那充滿深情與依戀的目光當即便令三位阿哥欣喜不已。
僅憑年若蘭這個無比熟悉的眼神,胤禩、胤禟與胤俄便清楚的知道,他們最疼愛的小妹若蘭終于想起了他們這幾位兄長!而年若蘭胸前戴著的粉鉆項鏈更加印證了他們的猜測。
胤禩笑著對劉掌柜道:“既然你們東家已經過來了,你便去招呼別的客人吧。一會兒我們還要與你們東家談談生意,不要讓其他人過來打擾。”
劉掌柜愣了愣,連忙去看年若蘭的臉色,見年若蘭對他點了點頭,這才恭敬的向幾人行禮告退,帶著屋里的幾位繡娘退了下去。
年若蘭等劉掌柜退下去以后,吸了吸鼻子,勉強穩住了歡喜激動的心情,這才輕聲開口對三位阿哥道:“既然幾位爺想要與若蘭談生意,便請三位隨若蘭到三樓去吧。二樓人多眼雜,三樓到底安靜一些,也無旁人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