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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奉轉挪騰跳，周圍緊跟著九名斥候，有一人在與守衛搏斗時被殺，被其他人背著尸首。

逆向朝著人流，很快來到幾處木制低矮囚籠前，每個里面都捆扎著兩三人，正“嗚嗚”地蠕動發聲，希望有人來解救他們。

陳奉從這囚籠前一個個走過，忽然停住腳步，“砸鎖開門，就是他。”

籠內關著二人，一人就是割去胡髭、全身傷痕的多徒，看來陳奉走后他沒少被審訊。

砍開木門，多徒的怪叫聲更加刺耳，將被捆在背后的雙手盡力前伸，一名斥候要解開繩子，卻被陳奉攔住。

“捆著安寧，省得給咱們惹麻煩，目標達成，全體撤退。”陳奉說完就往回走。

一名壯漢斥候肩起多徒，緊隨其后。多徒發瘋似的掙扎，‘漢語！他說的是漢語！’才出虎口，又陷狼窩！雖然不知道這群人是干嘛的，但自己絕沒有好下場。

陳奉一行飛奔而歸，直接往最近的外圍柵欄跑去。陳奉還順手點著了一處草垛，火焰騰空而起，成了夜空下明顯的地標，這是約定的信號，陳剛會領著部隊在外圍接應。

經歷了初始的混亂，楊營已逐漸安定下來，大批的平亂隊伍已朝這里開來，陳奉他們已沒有時間能耗。

“快快。”陳奉招呼著斥候們快行，眼神無意中一瞥，半空中一處寒光閃入眼簾。

“不好！”陳奉一把推開背著多徒的壯漢斥候，同刻，一桿羽箭扎入陳奉胸膛中，陳奉一個踉蹌，多虧兩名斥候來扶才沒倒下。

抬眼望去，箭樓里竟還有一員弓手，剛才的暗箭就由他射出，此刻仍在搭箭。

被陳奉推開地壯漢斥候已是發指眥裂，甩掉多徒，一手抽出短刀，助跑兩步后奮力丟出，直接從那名弓手臉頰砍入，貫穿整個腦袋。

“走…別，別管，走。”陳奉有氣無力，干咳兩聲，呼吸急促許多，看來肺腔受損了。

兩人扶著陳奉，壯漢肩起多徒，一行人飛速前進，途中數次差點與楊軍士卒相撞，總之眾人有驚無險的抵達柵欄處，一人半高的柵欄對帶著傷員俘虜的隊伍簡直就是噩夢，只能全力去砍斷小臂粗的柵欄木。

這一下耽擱了不少時間，一支維穩的楊軍隊伍發現陳奉等人，十二號人一邊招呼著其他人，一邊沖上來阻擊。

柵欄已被沖破，眾人剛剛逃出，望著黑漆漆的草原奪路狂奔，似乎掉入一張饕餮巨獸口中，掙扎不出，與亂哄哄的營寨形成鮮明對比。

“艸…艸！人吶…，接應的，人。”陳奉一手捂著箭矢，表情痛苦。

“你，走。其他人，和老子上。”陳奉強撐著站起，一指肩著多徒的壯漢，又轉身抽出短刀，看著追趕的楊軍竟露出一絲微笑。

壯漢狠狠地一跺腳，盯了楊軍兩秒，扭頭大步逃走。

陳奉一把拽出胸膛的箭矢，用衣服堵住流血，臉上笑容愈來愈大，還伴著含糊不清的笑聲。

“沖～”陳奉用盡全力叫喊，領頭前沖，手里短刀奮力飛擲，接著就是身上一輕，再無疼痛，滿身的輕松感和愉悅感，眼前發黑，原本就不清晰的意識再也沒有。

什么聲音啊，好熟悉，好像是剛子的，還有好多馬，驁驃，也在里面，它的叫聲最怪了…算了，這關我甚事，好舒服啊，睡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