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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玩家怕是走遠了。”荊軍下馬撈碗肉湯,送到嘴里,邊吃邊說。
陳奉放眼環視周圍雜亂的草地,昨晚有大批玩家駐扎如此,現在卻是空蕩蕩一片。
“不能等了,得趕快找到隊伍,玩家雖然走的早,但速度普遍不快,跟咱們行程差不多。”陳奉吞下最后一口鍋盔,喝干碗底肉湯,建議道。
“對不住了,我沒想到17軍這么快,前兩天還見著他們。”荊軍不好意思道。昨天是他信誓旦旦建議走東北方,卻沒想到撈了個空。
“現在往哪邊走?”許黛問道。又拉住亂跑的陳茵,幾天下來,小丫頭之前的記憶淡化很多,恢復了小孩好動的本性。
陳奉想了想,“東北方,上郡很多邊城都有玩家隊伍北上,很大可能能遇上。”
現在已經是中午,烈日依舊烘烤著大地,空曠草原不時有涼風吹過,比關中舒適很多。
幾人很快吃飽喝足,再次進發。計劃很好,但現實往往差了很多,陳奉也不知走了多久,只感覺茫茫草原沒有盡頭,似乎要困死自己。
嗖,一根羽箭直直射入陳奉前面草地,給死氣沉沉的隊伍打了針強心劑,遠處兩個黑點逐漸變大,灰色的皮毛甲和麻藤甲,手執長弓騎射的身影也顯現出來。
“匈奴人,快跑!”不待陳奉喊出,幾人俯下身子,四散奔逃。
陳奉朝后看去,只見前面高坡飛奔而下兩名匈奴人,正舉弓搭箭射來,陳奉欲取弓回射,忽然背部輕麻,接著劇痛,陳奉心里暗罵幾句,知道自己中箭了。回馬抽出長矛向匈奴人沖去,拼了,陳剛荊軍許黛也從側翼包抄。
兩名匈奴人發現對方反沖,勒馬便回,途中還反身回射,陳奉倒霉左肩再中一箭,但匈奴借不著馬力,陳奉的野豬皮甲厚實,也不算什么大傷。而陳奉幾人若停馬,匈奴人也停下,但弓箭不停,分明是要耗死陳奉一行。
就在陳奉苦苦支撐時,一陣若有若無的號角音傳來,那兩名匈奴人聞得此音,猶豫片刻,慌張退去。
“阿奉,沒事吧。”韓蕓慌張上來查看陳奉背部傷口,陳奉搖搖頭,許老的皮甲質量很好,箭頭扎入皮肉不深,讓韓蕓拔出箭來,又用干凈麻布捂住傷口,減少流血。
“咋回事?匈奴人咋回去了?”陳剛不解道。
陳奉再次搖頭不語,手里把玩著質地粗糙的錐形箭頭,沉默片刻,突然道:“追上去,剛才那二人怕是匈奴斥候,應該是匈奴大部出了事。”
在場人一驚,荊軍卻是大笑:“好,沖上去****狗娘養的,這破箭射的老子窩火半天了。”循著匈奴斥候的蹤跡而去,許黛也隨之而去。
陳奉也咧嘴而笑,不顧韓蕓阻攔,將茵茵遞給韓蕓看管,自己和陳剛拍馬而進。氣惱的韓蕓也只好帶著茵茵跟隨。
越上那山坡約一里外,陳奉上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堂課,也是他今后生涯的起點。
黑色洪流與棕色洪流狠狠撞在一起,震天的廝殺聲響徹云霄,交戰地兩旁的游騎彼此對射,干擾對方。令一旁是秦國玩家與匈奴玩家對沖,玩家與原住民很有默契的互不干擾。
戰鼓混雜有規律號角聲,在后面遲遲未動的秦國騎兵以四人為一排,列著整齊隊形沖殺而出,從側翼猛擊匈奴騎兵本陣。本就兵少的匈奴抵擋不住,被攔腰截為兩段,雙方膠著一陣。
后段匈奴人難以抵擋,很快被擊潰,東西逃竄,匈奴人的前部不明狀況,但被夾擊已成事實,只覺得四下都是秦軍,士氣驟然一落,甚至開始潰逃。秦軍也不將其圍死,在側方放出一條道路,原本就士氣低下的匈奴人徹底潰逃,這時秦國騎士才開始追殺窮寇,或者說,屠殺。除了分割開的后部有少量人逃走,其余皆被斬首,一個俘虜不留,周圍一些秦軍游騎還舉著匈奴游騎的腦袋大喊大叫。
之后秦軍又分出數百人從側翼沖擊匈奴玩家,見了匈奴騎兵的敗逃,本就缺乏領導的匈奴玩家也沒了戰心,片刻開始潰敗。
而陳奉一行早在山坡上看呆了,最多不過二十分鐘,上千的匈奴騎兵和玩家便化作遍地尸體,哪有半點囂張模樣。
看到有幾名秦軍游騎舉弓飛馳而來,陳奉急忙上前大喊:“我們是大秦異人,特來北上抗擊匈奴,莫要傷了自己人。”
秦軍游騎聞言猶豫片刻,不再舉弓,飛馳而來繞著陳奉一行轉了幾圈,鄙視的啐了一口,飛馬回了本陣。
“tm的。”陳剛荊軍上前就要動手,卻被陳奉攔下。
“匈奴不滅,何以為家。太壯闊了!要的便是這般豪氣。”陳奉語無倫次說著,雙手不停捶在一起,難掩激動。
陳奉想要再往前些,卻被秦軍游騎用弓箭威脅逼回,只能看著秦軍打掃戰場,割下匈奴人的首級。玩家也在整隊,但遠遠避開秦軍,或者說不敢靠近。
打掃完戰場,秦軍騎兵馬頭掛著首級,三三兩兩有說有笑的返回大營,似乎為了給側旁玩家顯擺,幾名游騎在秦軍中穿梭一陣,接著兩千多名秦軍整齊的唱起戰歌,歌聲嘹亮,久久不絕: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于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于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接著是豪邁笑聲不斷,有的看到玩家玩家隊伍中有女性,還打起口哨,引的周圍一片噓聲,自古以來調戲的方式沒有多大改善,不過在嚴厲軍法下,也沒人敢擾亂隊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