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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頂級體育明星,一個著名導演,這張照片一出,絕對是居高不下的熱點,深水灣將會被記者包圍,乃至南非開普敦機場,也會有蜂擁的記者在那里守著,守著守株待兔一無所知的商陸,競相問他最殘酷的話語。
“這是你們的私事,媒體并不能幫你解決這件事,”溫有宜始終冷靜,“當然,如果你的訴求是報復陸陸,想要讓他身敗名裂來給自己出這口惡氣,我也不能阻止你。只是希望你想清楚,因為這也關系到你的聲譽,你要記得,要記住阿姨這句話——永遠、永遠不要讓自己陷入桃色緋聞中。”
瑞塔心頭一震,不知道是被溫有宜的哪句話戳中,眼圈驀地一紅,人卻靜默了下來。
她的訴求當然不是毀了商陸。她只是想要他能愛她。
“今天很晚了,”溫有宜準備送客,“雖然很想邀請你留宿,但既然你和陸陸的關系還不清楚,我就不能做這樣輕率的舉動,希望你諒解。我安排司機送你去酒店,好不好?”
“不用了,”瑞塔輕聲拒絕她的好意,失魂落魄地說:“我叫了車。”
專車駛出深水灣,瑞塔叫停司機,在路邊緩緩停靠。她做了錯事,整個人陷入無頭緒的后悔、崩潰和自我厭棄中。司機很有耐心地等著,聽到后座傳來凌亂又拼命遏制的深呼吸。
良久,車窗被敲響。
以為是交警,結果卻是一個帶墨鏡的女人。
車窗降下,瑞塔有些迷茫,卷發掩著堅毅又美麗的面容。
于莎莎摘下墨鏡,聳了聳肩:“聊聊?”
第171章
“你是……?”瑞塔懷疑地看著對方。
于莎莎綻出一個陽光至極的笑容:“我是你的粉絲,我們曾經在一場公益晚宴上見過,我是發起人之一,我們還合過影的,”她伸出手,“nice to meet you,于莎莎。”
瑞塔朦朧想起來:“你是威廉的……”
“女兒。”
瑞塔哭笑不得,“抱歉,我現在有點亂……”
于莎莎歪了下頭,也跟著不好意思:“我知道現在場面很怪異,請你原諒我的激動……我是覺得我們緣分不淺,我剛從深水灣商宅出來,聽到送行的傭人說剛才瑞塔才走,這才追了過來。”
“你認識……”
“啊,我忘了,”于莎莎捋了下頭發,露出手上的求婚鉆戒,甜蜜地自我介紹:“我是商邵的未婚妻,我剛才幫他過去拿文件的。”
瑞塔怔了一下,聽到于莎莎發出邀請:“我可以請你吃頓便飯嗎?……可能很唐突,所以拒絕也沒關系,我只是……sorry,見到你真的好激動,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氣才阻止自己請你簽名的手。”她半舉著手,翻了個對自己無語至極的白眼,“oh god,我的表現太糟糕了……”
瑞塔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關系,我現在沒安排。”她拎起包,從專車上下來:“你一定對香港很熟。”
“對啦,我帶你去吃一家超級棒的日本料理,商邵、我還有商陸、明羨呀……我們大家都很喜歡,經常在那邊聚餐。”
于莎莎很低調,開一輛四十萬上下的寶馬。她為瑞塔拉開車門:“這是我這輛車的人生巔峰了,你是它載過最當之無愧的明星。”
她熱情洋溢又坦蕩,什么話都說得無比自然又真誠,與那些塑料虛偽的客套不同,絕沒有諂媚或令人不適的成分,讓人相處起來無比舒服,只用了幾分鐘就俘獲了瑞塔的好感。
“你看,這是我們去年的合影,你一定不記得我了,你跟我父親說的那些女性公益觀點、你在做的事業,我到現在都還如雷貫耳,因為你,我上半年特別去了一趟坦桑……”她劃著照片,多是主辦方和明星的多人合影。
“你是發起人,那場晚會令我印象深刻。”瑞塔也贊賞道。
引擎啟動,向位于中環的日料店駛去。于莎莎很會聊天,半個小時的車程,兩個初次相處的人,她竟沒讓場面出現任何冷場或尷尬,瑞塔甚至感覺不到她有什么搜腸刮肚的痕跡,一切都來得那么自然舒適。
三星米其林日料店在高樓之上,一百二十多層足以令人俯瞰美麗的維港,于莎莎光臨,主廚親自來迎,詢問商家大少爺是否也會出席。
“leo最近很忙,不過你今天看走眼了喔,就算leo來了,我們的明星也有且只有一位,就是瑞塔小姐。”說罷便為兩人引薦。
“商陸也喜歡這里。”瑞塔凝望著蔚藍的海面,喃喃出神道。
餐廳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他們,靜謐極了。
于莎莎笑而不語,等瑞塔回過神來,只看到她揶揄的笑意:“你很關心陸陸嘛。”
“我和他……”
“是很好的朋友嘛,我們都知道,”于莎莎接過話,“他在戛納特別對你致謝,好浪漫的友情。”
瑞塔根本笑不出來,只能僵硬地勾了勾唇。
于莎莎抿了一口茶,羨慕道:“要成為陸陸心里特殊的存在,可一點都不簡單,我和阿邵都說陸陸真是口是心非,阿邵還吃醋呢,怪他怎么不單獨致謝他這個大哥,幼稚吧?”
不知道哪句話戳中了瑞塔,她本就酸澀的眼眶再度泛紅。哭是有慣性的,一旦開了閘,一整天哪句話都很容易落淚。瑞塔很努力地控制自己,指甲掐進了掌心。
于莎莎仿佛一無所察:“對了,你剛才去商家是做什么呢?陪小溫阿姨嗎?我記得陸陸好像在歐洲哎,她一定很想他。”
瑞塔勉強安撫好自己的情緒,笑了笑:“他在非洲。”
“怎么會?”于莎莎訝異地地瞪大眼,“他不是在歐洲追柯嶼的巡演嗎!”
“……誰在追柯嶼的巡演?”
刺身端上,打斷了交流。瑞塔恍惚,于莎莎微笑,等服務生離開,她介紹道:“你一定要嘗一嘗他們家的藍鰭……”
“你剛才說——”
“哦,”于莎莎拔高聲調恍然大悟的語調,“柯嶼嘛!他在歐洲巡演「野心家」,是和商陸的導師合作的,陸陸一直跟著呢,也不知道是為了斯黛拉,還是為了柯——”她倏地噤聲,歉意而尷尬地笑了笑,生硬道:“快,我好餓了!”
一個很擅長左右逢源的場面人,哪怕只是露出了一丁點尷尬、失禮、無法hold住的跡象,都會顯得尤其扎眼。
“柯嶼和他的導師……合作?”瑞塔掩住唇,遮去了自己委屈得緊抿但仍顫抖的嘴唇。
一部戲劇從打磨、排練到正式上演,至少需要半年,何況是在斯黛拉那樣嚴格、專業的劇團。柯嶼是被商陸介紹給斯黛拉的,否則以斯黛拉的名望和人脈,幾乎不可能啟用一個東方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