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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級時裝屋的玻璃門被推開,導購掛著微笑的臉上花容失色:“sir”
商陸丟下一句:“配三百萬貨,清場閉店。”
導購從善如流:“好的?!?
更衣室門被猛地撞開,柯嶼整個人幾乎是被粗暴地摔了進去:“你干什么!”
“問?!鄙剃憜问殖堕_該死的領帶,連帶著襯衫扣子也一連解了數顆:“——我讓你問!心里想什么就問什么,只要你問,我就沒有一句假話!”
“我沒有什么好問的,”柯嶼冷哼了一聲,臉上浮現戲謔而殘忍的笑:“只是炮友而已,我有什么立場問你?——讓開!”
商陸什么體格什么力量?只是在他肩上一推,就輕而易舉地把他推得往后退了一步,脊背抵上冰涼的鏡面,柯嶼倒抽了一口氣,被商陸隨之而來的氣息封住了唇。
他壓著柯嶼,捧著他的臉,不讓他有任何掙扎的余地。
“要是你心里真的認定了是炮友,好,那你就真的一句話都不要問,我接受?!鄙剃懮硢《鵁o望地說,不住親吻他的唇角,“今后都接受,接受你和我之間不是舊情復燃,不是重修于好,只是身體欲望的糾纏,接受我們只是純粹的身體關系,接受從此以后我們都是如此,直到你還是我,我們誰結了婚。”
吻中進了苦澀的味道,是柯嶼的眼淚。
“你根本就不講道理,把我當炮友的是你,在你父母要若無其事地跟我當朋友的是你,帶瑞塔回家見父母的是你,跟她打電話的是你,”柯嶼縱然流著淚,卻是咬牙切齒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這么無恥這么骯臟?腳踏兩只船,一邊交著女朋友安父母的心,一邊跟你的同性炮友天天顛鸞倒鳳不知廉恥?商陸,我的身體很讓你舍不得是不是——”
“我什么時候帶瑞塔回過家?”商陸吻著他,兩手虎口卡著柯嶼下頜,這讓他想看他的眼睛便能看見,想親吻他便能吻住,他能借此識破柯嶼一切偽裝的云淡風輕和口是心非,“你說清楚,除了你,我從沒有正式帶過任何人回家?!?
柯嶼紅著眼睛:“你父母都認識她。”
商陸簡直氣笑了,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他們早就認識!比我認識瑞塔更早!五年前的體育慈善晚宴,他們跟瑞塔一起喝過酒聊過天出過海劃過船,用得著我帶她回家?!”
“這是緣分?!笨聨Z冷冰冰地說,“你不見我,跟她打電話?!?
“你吃醋?”商陸眼眸深沉沉地望著他,眼里的深情近在咫尺。
“我有立場吃嗎?”柯嶼眼尾紅了,鼻尖也紅了,緊緊抿著的唇像是倔強又賭氣地撅著,一雙眼晴冷冷又恨恨地瞪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商陸安靜下來,溫柔的近乎哄著說:“我說了,你要給我時間——”
柯嶼推開他要走,商陸又壓了回去:“噓——噓,有立場吃,有資格吃,只有你能吃我的醋,好嗎?……我允許你提前預支。”
作者有話要說:導購:sorry,actually……因為中國顧客很多,所以現在會中文是我們培訓的基本要務呢
第167章
商檠業一離開集團,雖然要務還是可以遠程統籌,但商邵的精力還是瞬間吃緊。他自然知道商檠業是為了陪溫有宜去散心,畢竟父子之間戰爭的最大受害人,除了一位無辜又溫柔的母親之外,還能有誰呢?
現在是德國的夏時制,與北京時間差六個小時,商邵凌晨快天亮才下班,柏林正好是晚上九點。他首先給溫有宜打電話,問候身體安康與旅途趣聞,聊了半小時,商檠業始終冷淡地未出聲。等掛了這邊,他又給商陸致電。
“今天莎莎還問我,說你答應過的安排座位,怎么到現在還沒兌現,”商邵笑談,“柯嶼的明星效應加上斯黛拉的招牌,現在是一票難求?!?
商陸笑了笑,“我上次說了隨時可以,她自己不找我?!?
“她原本是想追柏林場,但既然爸爸媽媽去了,她總不好追著去。”
商陸聽出商邵對于莎莎已經是到了知無不言的地步,心里默默為他嘆息了一聲。商檠業手段強硬,他想反對到底的事情,恐怕沒人能擋得過。
“這幾天商檠業不在,辛苦你了?!鄙剃懻{侃了一下,想讓商邵的心情不至于那么沉重:“放心,我一定把他伺候好,爭取回去給你過幾天好日子?!?
車子轉過海邊的大橋,向商邵自己的住宅駛去。他扶著方向盤,笑著搖了搖頭:“算了,他一想到你跟柯嶼的事情,還能有什么好心情?”
商陸回憶這兩天商檠業的臉色,自信地說:“他不知道我跟柯嶼的進展,以為我們只是回歸到了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滿歐洲地追?”
商陸糾正他:“沒有滿歐洲?!?
“即將滿歐洲?!鄙躺勰贸隹磮蟊淼膰乐?。
“是為了工作?!?
“好好好,”商邵對這個弟弟向來沒辦法,寵溺又疲憊地輕笑著嘆了口氣:“是為了工作,絕不是為了追人。”
“是他追我。”商陸再次糾正他,用輕描淡寫但隱含臭屁的語氣。
柯嶼正在臺燈下看書,聞言瞥了他一眼。
商邵夸他:“真厲害,不枉你看了兩年的心理——”
商陸打斷他,聲音有點緊繃:“你到家了嗎?”問話的同時,下意識地看了下柯嶼,見他穿著睡衣,整個人很松弛地陷在沙發椅中,目光專注而手中又翻過一頁,心里便浸滿了柔軟。他知道這樣的距離,柯嶼決不至于聽到商邵的話,但那種條件反射式的戒備還是控制了他。
是的,他也有了自己的秘密。
商邵聽出了他的緊張,“你不要告訴我,你現在跟柯嶼在一起。”車子已經駛上坡道,豪華公寓靜謐在深藍的黎明中,只有一間屋子是亮著燈的,那是他的家,他的臥室。于莎莎在等他,商邵的心里如此刻的商陸一樣,隔著六個小時的時差,彼此都沉浸在溫柔和愧疚中。
商陸對兄妹都無隱瞞,坦然地“嗯”了一聲。
“過夜?”商邵話里有話地問,充滿揶揄。
商陸笑了一聲:“你有空在這里跟我八卦,不如回去陪女朋友?!?
“是老婆?!鄙躺鄹恼拇朕o,聲音放輕,“你未來要叫大嫂的。”
掛斷電話,商邵駛入停車位泊好車,電梯眨眼而至,他開門的動靜可謂輕手輕腳。于莎莎伏在沙發上睡著了,手里還握著本律師界的權威期刊,眼鏡在鼻梁上歪向一側。商邵看得好笑,溫柔地從她臉上取下眼鏡,這個動作驚醒了于莎莎:“你回來了?”
商邵心里充滿愧疚:“下次不要等我,自己先睡?!?
“沒想等這么久,自己睡著了,”于莎莎寬慰他,“爸爸會不會心疼你?這么晚下班,他該知道的吧?”
商邵沒有邀功的想法,邊脫西裝邊和于莎莎接了個吻:“這都是我份內的事,忙到這么晚下班反而是無能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