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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起時,柯嶼還沒反應過來。有賴于這里嚴苛的管理,他基本杜絕了所有亂七八糟的到訪。這種時候能來敲門的,大概——百分百是物業(yè)。
他抱著貓,從貓眼里瞄了一眼——
我操。
渾身緊張地退了一步,貓都抱不住了。
商陸一臂抻平了抵著門,低頭等了兩秒,又不耐煩地敲了敲門。咚咚的聲音一聲趕似一聲,這哪是敲門,根本就是敲響了柯嶼心里要死的倒計時。
柯嶼吞咽了一下,轉身要走,商陸按響一側的聲筒:“開門。”
耐心十足地等了兩秒,低沉磁性的聲音再度失真地傳來:“我知道你在家,不開門的話我就讓物業(yè)開門了,你自己選。”
柯嶼:“……”
媽的,業(yè)主了不起啊?
金漸層蹲在他腳下仰頭望他,乖乖地喵嗚一聲。
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柯嶼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來得及看清商陸的模樣,便被拽住手腕一個倒轉狠狠抵在了門板上。
“‘太好了我也是’?”他翻舊賬,“誰跟你也是?”捏著他的下巴,語氣聽著低沉不爽非常不妙,扣著他腕子的手卻是慢條斯理地擦著他的手腕、虎口和掌心。
柯嶼仰面望他,一雙黑得剔透的眼眸里寫滿了無辜的緊張。
“我很想你,想得工作進行不下去,一天要去畫室冷靜三次,”商陸惡狠狠地說,語氣倏爾轉輕,“你呢?”
他好直白,柯嶼腳底心一空,腿都被他問軟,低垂下視線說:“我——”
“也是”兩個字沒必要說出口,商陸偏過頭垂下臉,吻住了他。
手被扣著緊貼門板,感受到一陣涼意,但手腕內側柔嫩的肌膚卻被若有似無地緩慢摩挲。
剛剛還畫著人家握著畫筆的纖長手指,此刻擦過他的脈搏,擦過他腕間的青筋,擦過掌心的紋路,與他十指交扣。
柯嶼頭昏腦脹,只覺得比他媽的吻還色情。
商陸抵著他的額,氣息不穩(wěn)地質問:“幾天不見面是正常的?可以見也躲著不見?你是不是欺負我沒談過戀愛?”
柯嶼心里一亂:“我沒有躲你……”“沒有躲我,解約了也不見我,那就是真的不想見我?”
柯嶼矢口否認:“當然不是!”慢了半拍反應過來,“……你知道了?”
“我是你男朋友嗎?你跟公司解約的事竟然要我被商明寶通知?”商陸眼眸幽深,緊緊地盯著他,語氣低而柔緩:“為什么不告訴我?你覺得我沒有資第一時間分享這些事?還是說,你有別的想第一時間想分享的人?”
他一聲一聲問得并不咄咄逼人,語氣很緩,因而不給人急風驟雨的壓迫,反而溫柔。柯嶼被問他得心里驀地一抽,簡直毫無道理,“——沒有,我想告訴你,只是……”
他一句話沒說完,商陸卻先發(fā)現(xiàn)了他嘴角的淤青:“這里怎么了?”
柯嶼下意識地抬手碰了碰,被商陸捉住:“別碰——疼嗎?”
柯嶼搖搖頭:“快好了。……躺著玩手機,被手機砸到了。”
商陸一怔,觀察他的神色,繼而笑了起來,“是不是傻?”
“怕你看到笑我……”柯嶼聲音輕了下去,臉都燒了起來。
“我現(xiàn)在就在笑你。”
柯嶼環(huán)住他的脖子:“那你還是親我吧。”
商陸復又吻住他。這次吻得更纏綿了些,大手順著腰側滑下,柯嶼只覺得身體一輕,竟然被他輕而易舉地托抱了起來。
他兩條長腿不像話地分開垂在半空中,兩手因為緊張而緊緊圈住了商陸。
向來臉皮很厚萬事無所謂的人,現(xiàn)在卻一邊吻一邊羞得要死,渾身都在顫抖,肺腑里竟然一點氧氣都沒有了。
商陸一手托著他,臂膀因為發(fā)力爆發(fā)出漂亮的肌肉形狀,但看著那么輕松,臉上看不到任何為難或吃力的神色,另一手甚至還能勻出去,游刃有余地深深扣著柯嶼t恤下顫抖瘦削的背。
從小玩射箭一為靜心二為掌鏡執(zhí)畫筆手穩(wěn)……都他媽狗屁,就是為了這種時候。
柯嶼不知道吻了多久,只知道被放下時莫名就已經離開玄關到了客廳。商陸看到了他眼里的紅和熱,勾了勾唇,附耳低語。
柯嶼聽到他問:“……想要?”
整顆心都被這兩個字綁架了,綁得高高的遲遲落不下。商陸看他緊張搖頭的樣子,氣息灼熱地笑出了聲:“那就不要。”
將人牢牢在腿上按坐緊固好:“解約時沒有遇到麻煩?”
“沒有,”他乖巧回答,“都是按合同走的。”
他這幾年身價水漲船高,但辰野一直沒有跟他重新擬約,分成和違約金都還是按照以前的路數(shù),錢少,違約金相對也少,綜合起來其實還是他賺了,否則萬萬沒有兩千多萬就脫身的道理。
“著急賣房子,就是為了解約是嗎?”
“嗯。”
“第二件事,被人黑了怎么也不告訴我?”
“這個你也知道?”
“以后我什么都會知道。”商陸摸出手機,劃開路上順手下載的微博客戶端,“注冊。”
“你自己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