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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等。何況,”商陸頓了頓,“他未必會這么選。”
“打算什么時候正式遞方案?”
“劇本有一些新的改動,也許是過完年。”
他還有自己的影視投資公司要成立,雖然說參加明銳計劃的項目都由gc文娛主投主控,但他自己也會以公司的名義作為出品方之一參與進來。既然從一開始就說了不會用商家的名義在演藝圈活動,那么所有的初始資金以及后續盈虧就全部由他個人負責。他們兄妹幾個的錢都在家族信托里,幾處贈予的資產也不好輕易處置,之前為了買柯嶼那套房子動用了五千萬,已經被他媽電話過問了,加上他爸商檠業一直不同意他從事影視行業,再拿五千萬不是件好周旋的事情。
商陸從短暫的分神中抽離,舉起酒杯示意:“這次還是要感謝顧總。”
事情都是陳又涵交代的,雖說從組局到打配合,再到后續以gc名義追加宣發投資來給唐琢和所有出品方進行金錢補償,這些方案都由他來設計經手細化,但說到底,他只是幫陳又涵辦事。商家二公子的人情,他可承不起。顧岫笑了笑,與他輕巧碰杯:“等又涵從北京回來,你可以親自感謝他。”
說話間,唐琢醉醺醺滿面紅光走向商陸:“小商陸,”嘿嘿抖著肩笑了兩聲:“你講實話,嶼兒在麗江演得好,是不是你在教他?”
“嶼兒?”兒化音是所有南方人共同的天敵,唐琢念起來是一個字,到商陸嘴里就是一板一眼輕重相同的兩個字,唐琢笑得一肚子肉在顫抖,酒杯都端不住,逗趣兒似的也用他的方式念了一邊,罵了句臟話道:“好他媽嗲!”
柯嶼慵懶地跟在身后:“老唐,你醉了。”
這德性是完全忘了投資方也在場,跟劇組聚餐時沒什么兩樣了。
顧岫抬腕看了眼表,“我看時候也差不多了,不如就此‘杯中酒’吧。”喚過助理:“唐導的房間開好了嗎?”
事先就預料到了這種局面,以助理和商務的身份證預定了三間房,現在看來是只有唐琢需要了。
助理點頭,從小巧手包里取出房卡。
眾人飲盡杯中殘酒,顧岫微微一笑,極具風度地說:“希望下次再與諸位聚在一起時,是開慶功宴的時候。”
唐琢被男商務扶著,腳步都不太穩,但仍執著找商陸要好好聊著。到電梯口,他一手拉柯嶼一手拉商陸不放手了:“沒喝盡興!”他含糊地嘟囔,“沒喝盡興……這才多少……我還有問題要問小商陸……”
麥安言要上來勸,柯嶼看了眼精神明顯困頓了的應隱,對麥安言輕微地搖了搖頭:“你帶小隱回去休息。”
“那商導……?”麥安言看向商陸。
唐琢拽著他不放,他點點頭:“我陪陪唐老師。”
麥安言聞言,熱絡而不失客氣地說:“那就拜托您幫我多照看點兒柯老師。”
商陸垂眸瞥向柯嶼,一臉要熟不熟的淡定,氣場從容地說:“無妨。”
梯門合,唐琢熊一樣的——雖然被后期工程搞得心力交瘁瘦了不少——但也仍是熊一般的身體倒向柯嶼,柯嶼被他撞得一歪,腰側穩穩扶上一只手,穩住了他的身體。
gc的女商務睨著,商陸的手并未松開,幫他一起支撐著唐琢的重量,紳士地說:“柯老師,小心。”
柯嶼心里跟貓撓了一樣,又癢又燒,臉上卻沒有什么表情,說:“謝謝。”
唐琢什么也沒察覺,一只鐵臂只緊緊地鉗住他肩,嘴里胡亂道:“你跟小商陸,你們沆瀣一氣……”
柯嶼笑著嘆一口氣:“我看你是真醉了。”
醉鬼也有醉鬼的固執:“沒有。”
“沆瀣一氣是什么意思?”唐琢的眼神在燈光下明顯渙散:“那……狼狽為奸?”
不知是誰噗一聲笑了,柯嶼眼神找過去,gc的女商務咬住唇羞赧地低下了頭。徑直到客房樓層,兩名商務先走,唐琢精力無限的樣子,還有神智找到酒柜取出紅酒,可惜一切都在找開瓶器的過程中戛然而止。鼾聲響起,柯嶼看著他左手紅酒右手開瓶器四仰八叉暈倒在沙發上的英姿無語,咳一聲看向商陸:“您請?”
商陸從身后鎖住唐琢兩肩,拖死豬般將人從沙發上拖了下來,襯衣下的肱二頭肌暴起。短絨地毯上顯出紋理倒豎的痕跡,看著活像兇殺現場。柯嶼終于良心發現,屏著呼吸抬起他兩腿,跟商陸一起吃力地把人半扔半抬到了床上。
商陸插著腰長舒了一口氣,又單手松了松領帶:“他多重?”
“一百……七八十?”
商陸:“……這是我這輩子干過最重的苦力。”
柯嶼笑出聲,彎腰撿起咕咚滾落的紅酒,又從唐琢蜷著的手里取下開瓶器,“拜托,我還幫他脫鞋。”故意把手舉到了商陸眼前。
商陸眼看著臉色一變,雖然并沒有聞到什么可疑氣味但已經擺出了近乎捏著鼻子的神情,蹙眉屏息道:“洗、手。”
柯嶼笑得想死,被商陸半推半抱地擠進洗手間。水龍頭撥開,他從背后圈著柯嶼,捉住他兩只手伸入到了溫熱的水流底下。
他的手掌跟身高匹配,手掌寬大而手指修長,柯嶼的手相比就顯得小了些,被他正正好好包在掌心中。柯嶼垂眸看了會兒,揚起下巴回眸:“喂,你到底是幫我洗手,還是想抱我?”
商陸勾著他的手指,垂眸凝視他,眸色內壓抑渴望。
“別這么聰明。”他說。
喝了的酒變成了心口的癢,柯嶼眸色一暗:“賭一把。”
“賭什么?”
“就賭……你不敢在這里吻我。”
商陸擠下洗手液,在濕滑輕盈的泡沫中低頭吻住了柯嶼。都喝了不少的酒,真在醉中卻不覺醉了,交纏的唇舌間只有淡淡的酒香余味縈繞。就連呼吸中也是帶著酒意的,近在咫尺地灼熱在彼此的每一呼每一吸中。
商陸松開手,濕漉漉的手掌撫著他的臉頰,又順著流連至頸側,指腹有了幻覺,疑心自己感受到了他頸側動脈傳輸出的心跳,疑心自己擁有了他整個的生命。襯衫衣扣在靈蛇般的指下毫無防御力,柯嶼心口重重一跳,身體卻被輕盈地抱起。商陸輕而易舉地將他抱坐到洗手臺上。水仍在流著,水聲嘩嘩,柯嶼兩臂交纏擁住商陸的肩背脖子,深深地與他擁吻,凌亂襯衫下的軀體松弛而忘情。
商陸吻他的唇,吻他柔軟的臉頰與漂亮的眼尾,氣息急促而沙啞地問:“上次在我家里,你是不是裝醉?”
被發現了。
柯嶼喘息著很輕地笑,鎖骨因為一側領口的撥弄而暴露,在洗手間的明亮頂燈下近乎有瑩潤珠玉般的光澤。
“真的醉了。”他嘴硬。
商陸撫他的喉結,吮他的耳側:“柯嶼,你太會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