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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安言松一口氣順便翻一白眼:“你不喜歡應酬這我知道,你看我這不是最近都沒有安排你嗎?哥,我對你的好你可得千萬惦記著點?!?
柯嶼聞言笑了一聲,低頭釘上袖扣:“記著,記得比我女朋友的生日還清楚。”
麥安言要哭了:“你都沒有女朋友?!?
柯嶼的生活助理盛果兒正開著車,忍不住爆笑了一聲,被麥安言敲了個腦殼。
“沒大沒小,還好意思笑我?你看你哥穿的是什么????吃的是什么?有沒有進行碳水管理?一天抽幾根煙?你知道嗎你?回去就扣工資!”
盛果兒有苦說不出,委屈巴巴地喊冤:“那柯老師也不讓我料理這些啊。”
柯嶼對著后視鏡系領帶,他的手指白皙纖長,墨綠色的領帶翻飛,盛果兒瞄一眼,再瞄一眼,又被麥安言敲打,“好好看路!”
“栗老師怎么突然想起我?”柯嶼接過麥安言遞過來的香水,在腕間輕點兩下。
“他在談項目,資方都在,想推你一把?!丙湴惭哉Z氣興奮起來。
柯嶼這大導緣啊……夠他媽邪門。
栗山是國內名望最高、藝術和商業并行、票房獎項都硬的老導演,這一代導演的執牛耳者。他鐘愛柯嶼,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秘密。無論柯嶼戲多爛、臺詞多差,他的片子永遠都為他保留角色??覆黄鹬餮荩湍陱鸵荒甑刈尶聨Z在里面鑲邊——
鑲的不是花邊,是金邊。
他給柯嶼的這些角色雖然戲份不重,但出彩、有記憶點,人物本身的層次不需要演員的雕琢,僅靠人設、情節、臺詞就可以立起來,所以柯嶼現如今的所有成績,都是靠“吃角色”而立起來的。
而他那段有關柯嶼的著名評價,“他的那種氛圍感,透過取景框捕捉、濃縮又放大,既難以去追溯解讀,當然也讓人難以拒絕”更成為了名言。
氛圍感……柯嶼笑了笑,只是點點頭,說了一句“知道了”。
相比于麥安言,他的反應可以說是冷淡。
作者有話要說:
士多店,就是雜貨鋪小賣店,南邊沿海多半這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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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言:“他的那種氛圍感,透過取景框捕捉、濃縮又放大,既難以去追溯解讀,當然也讓人難以拒絕…”
第4章
正是下午三點多的光景,席面早就撤下,一行大佬移步花廳喝茶??聨Z到時候茶已到第二泡,開闊的中式庭院里茶香四溢,院外鳥鳴聲脆,一道江南小橋從溪上輕巧橫過,兩邊紅楓竹葉掩映。
服務生領著分花拂葉,一路穿過連廊繞過屏風,麥安言跟在柯嶼身后。脫了鞋的腳步落在地板寂靜無聲,一時之間只聽到眾人喝茶閑談的聲音越來越近。
“老師?!笨聨Z先弓腰跟栗山打了招呼。
栗山年過六十,頭上卻一根白發都沒有,相貌周正而眼神銳利如鷹,威嚴也帶著笑,笑也帶著威嚴。他保持著一天喝八杯咖啡的記錄已經二十年,每天凌晨4點起床開始工作,因為這是他靈感最充沛的時候。不過縱然如此揮霍身體,他也依然精神矍鑠,看著不過五十左右而已。
“小島來了?!崩跎绞疽?,“坐?!?
柯嶼在他旁邊的蒲團上盤腿坐下,茶藝師對他微微鞠躬頷首,用竹木鑷子為他夾了一支濯洗過的瓷盞。
茶臺旁一共團坐了七八個人,除了栗山和他的御用編劇沈聆,資方的面孔柯嶼并不熟悉,栗山為他一一介紹。
幾個出品人的名字真是如雷貫耳。
他知道為什么麥安言電話里要用那種語氣懇請他一定要來了——現場只有他一個演員。
“聽安言說,你下去采風去了?”
“提前熟悉一下環境?!笨聨Z謙遜地回答。
栗山對眾人笑道:“我說小島對表演認真講究,肯下功夫,你們不信。這在他這個年紀的演員里很少見。”
麥安言馬上捧上:“哎喲栗老師您真是說到我心坎兒里了!采風一月進組仨月,到年底的通告可全推了,您說我心不心疼?”
他一賣慘,大家都笑。
茶藝師掂起茶海,再度為眾人一一添滿茶水。沈聆握盞淺飲一口,安慰道:“唐琢的本子我看過,是可以期待的。”
麥安言仿佛剛想起似的輕輕一拍大腿,“對呀!唐導是您的門生——沈老師您說,我們家小島能拿下這角色,是不是您給說好話了?”
有麥安言在,柯嶼仿佛可以不用開口。
“這么說,老師的下個項目你是沒有空了?”栗山拍了拍柯嶼搭在腿上的手,順勢握了握。
茶藝師目不斜視,沈聆偏頭望著廊下停留的云雀,剩余的人,目光都有點心照不宣的曖昧。
麥安言咳嗽一聲:“栗導您說哪兒的話!”還想調侃兩句,柯嶼清冷的聲音響起:“老師說笑了?!?
他的聲音有一種仿佛經過失真處理過的感覺,很特殊,即使快三十了也還是帶著少年感,說這句話的時候,雖然臉上沒什么表情,但并不會讓人覺得冒犯。
栗山收回了手,目光柔和下去:“這是部群像武俠,在新疆和大西北、西藏拍,我想讓你演男二號,你吃不吃得了苦?”
這話一說,麥安言倏然坐直了,連柯嶼都意外地抬眸。
“有很多動作戲,要吊威亞,我不用綠幕,所有戲份全部實景實拍,除非是專業動作,我不允許用替身?!闭f完這句話,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道:“不是你這樣肯下苦工的演員,我是不敢帶進組的?!?
他這話一方面是跟柯嶼說的,一方面也是跟資方說。話說完,室內果然安靜了下來,沈聆笑而不語,目光從幾個老板臉上很快掃過,對柯嶼說:“小島,這個角色我們為你量身定做,這一回你是要做個不世出的武學天才了?!?
栗山接過話,兩手半舉做了個運鏡的手勢:“你的出場是最早定下的,我已經想好了,要在最漂亮的雪山腳下,萬馬嘶鳴,天才少年從天而降,只見他足尖在馬背輕點數下,整個人像一片葉子一樣飄然而落又倏然而起——”
沈聆笑著按住他:“打住,打住。”
項目還在起草階段,劇本還沒有最終打磨好,但因為栗山從不失手,所以才會風聲一出投資方已經排隊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