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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紀念問道：“怎么沒看到外婆？外婆不在家嗎？”

舅媽不甚在意地說道：“誰知道她去哪了。”反正她早就跟外婆分家了，外婆去哪她也管不了。

紀念張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可是最后卻又沒有說。

坐在前往縣城的班車上，紀念問二表妹，“你在這邊的工作怎么辦？”聽說當年教她做衣服的師傅前二年開了家制衣廠，二表妹跟她同在一個師傅手下學做衣服，師傅開了廠子，她自然要跟過去，那個師傅又精明又摳門，她不相信她會舍得放二表妹離開。

二表妹沉默了一會才回道：“我不想做了。”

“工資領了嗎？”

“還壓了半年的工資在師傅那邊。”

“你傻啊，怎么不問她要？”

二表妹是臨時起意想跟紀念一起到外面去闖一闖的，不在制衣廠做了，她根本就沒那邊打過招呼，因為她知道，即便她說了，那邊也不會馬上放她走，至于那半年的工資，不做到年底那邊是不會發給她的。

最近有個小流氓纏上了她，想跟她談對象，她看不上那個小流氓，可是又擺脫不了他，再加上她都十八歲了，她姐十八歲的時候被她媽壓著嫁人，她不想步她姐的后塵，所以，為了離開這個鬼地方，那半年的工資不要也罷。

紀念先去火車票代售點買票，今天的票已經賣光了，只能買明天的，可是紀念又不想回外婆家去住，于是她讓二表妹帶她去她宿舍住。

二表妹放在宿舍里的衣物還沒收拾呢，正好，她想去把她的東西帶走，所以她同意了帶紀念去她的宿舍住的建議。

“你想不想把你那半年的工資要回來？”紀念問道。

二表妹點點頭，她當然想了。

紀念讓她帶她去找工廠的老板，也就是教她們做衣服的師傅，師傅一聽她們是過來辭職并要工資的，辭職她同意了，可是工資她卻不肯給。

紀念“啪——”的一聲，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桌子頓時裂開，碎了一地，大家驚呆了，一臉慒臉地看著她。

“哎呀，不好意思，一時手滑，桌子多少錢，從我表妹的工資里扣，表妹，你這半年的工資一共有多少錢？”紀念問道。

“280塊。”二表妹回道。

紀念走到一臺縫紉機前，咔嚓一聲，硬生生地把縫紉機的機頭給撥了出來，還笑盈盈地對師傅說道：“這就抵消了。”

車間里的眾女工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兒，一個個好奇地看著她們。

師傅氣得吐血，手指著她道：“你……你怎么敢？”

“哦對了，這是二手貨，賣不了多少錢，一臺不夠，恐怕要二臺才行。”話落，她又竄到另一臺機子前，正欲要動手，“不要……”師傅撲了過來，不準她再搞破壞，恨恨地說愿意把欠二表妹的工資結給二表妹。

這下，紀念消停了，二表妹滿意了，當然了，宿舍這邊也不能住了，懷惴著280塊巨款，收拾好自己的衣物之后，二表妹跟紀念就離開了制衣廠。

與此同時，摔下山暈迷的外婆終于醒了過來，她的腿被摔斷了，爬都爬不起來，她扯開嗓子大聲喊救命，喊了半天才有人過來，好心地把她抬到村里的衛生所去。

衛生所這邊的醫生說他們治不了，讓她去大醫院醫治。舅媽說沒錢，不肯送外婆去醫院，舅舅站在一旁，沒說什么，外婆氣得對他們倆破口大罵，她讓村里的人把她抬回她的房間去，拿了錢之后再讓人送她去醫院，而且還讓人打電話通知盧燕一聲。

外公當年是從山下摔下來，摔斷腿之后沒多久就癱瘓了，這次外婆的情況跟外公一樣，大家都說邪門了，外婆卻口口聲聲地說，是紀念把她推下山，紀念想謀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