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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家暴是重罪,即便沉開再勢力通天,都得削去軍銜蹲上幾個月。
這女人倒是有點用。
他取出隨身醫藥箱,淡淡地問:“哪里受傷了?”
時南挑眉,無端帶出點風情和媚意。裴政再是冷心冷清,都不免喉頭微動,目光幽深:“先緊急包扎,等人來了我讓他們送你去醫院。”
“送我?”時南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這就不必了,不過我還有別的事兒,想咨詢一下裴署長。”
“嗯?”
“女性家暴判幾年?”
裴政:?
門被敲響,一隊身穿鈷藍色制服的男人表情嚴肅,軍銜自少將到上將不等,領頭的人徽章掛滿前胸,長長的綬帶垂落到腰帶上。
是沉開他爹。
“裴署長,我知道你和阿開向來不睦,可沒想到你會在結婚當晚就對阿開痛下毒手!”
時南看得清楚,這老東西嘴上關心,實際上卡在門口,愣是不讓下屬進去抬沉開。
她幸災樂禍地搖頭嘆氣:“都怪我,沒能協調好他倆的關系。”
裴政心頭警鈴大作:受傷的是沉開?
裴家和沉家向來不和,這回不論是不是他動的手,沉家必定都要好好地借題發揮一番。
他回頭冷眼看向時南,對上一雙沉靜平和得仿佛置身事外的眼眸:“……時南。”
說話間,他的人也到了。兩撥人在擁擠的樓道里對峙上,誰都不肯先讓步。
還是時南假惺惺地扶墻輕咳:“叔叔,您快看看沉開吧……我……都是我不好……”
沉開他爹這才瞪了裴政一眼,示意屬下去把沉開抬出來:“裴家小子,今天的事兒,我和你沒完!”
他大手一揮:“來人,裴署長涉及故意傷人,先帶走,嚴加審問!”
“我是正軍級,”裴政冷冷地從沉家人身上掃了一圈,“你們無權扣我。”
不扣可不行。
裴政這會兒已經知道是她對沉開下的手,難保不會趁家里就他們兩個做點什么。
時南可憐兮兮地縮了縮:“長官,我今天……今天剛登記結婚……不然您留兩個人下來看著?我……”說著,又裝模作樣抬手擦了擦眼角。
沉容成是個老狐貍精,別人給了臺階,自然沒有不下的道理:“說的也是,時小姐剛剛結婚,總不能第一晚就獨守空房。”他跨過門檻,向副官勾勾手指,“華柏,你留下好好照顧裴署長,可別讓他殺紅了眼,再對時小姐這么柔弱可人的小姑娘下手。”
柔弱可人?
裴政嘲諷一笑,送走找茬的,咬牙切齒地對時南說:“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時南小聲回:“無毒不丈夫。”
華柏夾在兩人中間,沒什么表情,但多少看著有些尷尬。
時南裹緊衣服,坐到沙發上招呼華柏:“華長官,來喝口水吧。”
裴政站在門口,眼神晦暗不明。
等她和華柏小聲聊了一會兒,才硬邦邦地插進來一句:“改造中心教育一個月。”
“哦。”
改造中心是他的地盤,裴政這是想威脅她乖乖投案自首嗎?
時南眼珠一轉,怯怯地拉住華柏衣角:“華柏哥哥,裴署長這是……這是不喜歡我嗎?”
裴政氣得差點吐血。
可恨華柏年輕不懂事,偏就吃時南這套。聽了她的話,不住安慰她:“怎么會呢?時小姐這么好看,怎么會有人不喜歡你。”
“那華柏哥哥喜歡我嗎?”時南垂眼湊近,輕輕向華柏耳中吐了口熱氣,臉頰上的酡紅一路延展到衣領下。
華柏渾身一震,拘謹地胡亂擺手:“時小姐,我還年輕。”就是不年輕,大少爺的女人他哪兒敢動?
時南歪起腦袋輕笑出聲,含住食指指節磨了磨牙:“華柏哥哥,你在想什么呀。就是剛才裴署長不愿意碰我,沉將軍也不愿意,兩個人……兩個人因為這種事動了手……”她垂下頭,再抬起的時候,眼角已經綴上了淚花,“我……我是不是很討厭?”
裴政心一沉,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時南,語氣冷肅得像是二人已經身在審訊室:
“同樣的把戲,玩兩次就夠了。”
華柏沉默起身,擋在時南面前:“裴署長,您現在還有蓄意傷人的嫌疑,請勿威脅目擊證人。”
裴政差點被這個新兵蛋子蠢樂了。
時南?
好樣的,是他輕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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