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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在樹梢吵個沒完沒了,飛鳥壓低了高度,時而落到樹枝涼快的地方,啄啄身上的羽毛,蜻蜓成群結伴的在池塘中點水。褚鳳臺將樂正放在樹蔭處,一屁股坐到地上,拿出水袋大口大口喝水,道:“你小子真會享福,就這么躺著,還有人照顧,也不管我累得像條哈巴狗。”
木晴用衣袖拭去樂正額頭的汗珠,對褚鳳臺道:“誰說他不累,你看他都出汗了。”
“我……”褚鳳臺真想把樂正丟在這里不管,但只是想想。
“都過去兩天了,他還在睡。”
褚鳳臺接著木晴的話道:“你也不用那么擔心,雖然沒醒,可你看他的氣色,經過云風弈給他輸送真氣,明顯好了很多,再有一天,咱們便能到師門了,到時讓師尊出手,肯定能叫醒他。”
“鳳臺,你跟大家說十年前咸京出現過木珠是真的嗎,當時我就覺得你說的不是真的,只是沒揭穿你?”
褚鳳臺哈哈大笑。
“你果真騙了所有人。”
褚鳳臺道:“半真半假,你也該笑笑,這幾天一直沉著臉,我看著都不習慣,不對,從下山以來你就沒笑過。”
“誰說沒有,他不見的那晚我不是還笑過,你還呵斥我。”
“噢,想起來了,你們當時在笑什么?怎么看你和云霓都沒有共通的地方。”
“怎么沒有!但我不告訴你,這是我和云霓的秘密!”
“我還不想知道呢,你和樂正的事就夠我頭疼的。”
“我和他的事?我和他有什么事!”
褚鳳臺聳聳肩,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咸京出沒出現過木珠?”木晴問褚鳳臺。
“都說了半真半假,咸京確實出現過木珠,我也是從我那視寶如命的父親口中知曉,不過不是十年前,是六十多年前,過去這么久,怎么可能還在那。”
“那你還跟云師兄他們那么說?”
褚鳳臺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折成兩截,看著手中斷成兩截的樹枝道:“還不是為了讓云風弈去咸京,你看云霓那個小丫頭一個人大老遠跑來,就為了帶云風弈回去見生病的母親,能不幫她嗎,換言之,千錯萬錯,身為子女,都應該給父母一次機會,真看不得云風弈現在的樣子,是心結終歸要打開。”
木晴道:“我不贊同你的做法,但我支持你那么做。”
褚鳳臺起身道:“木晴,我就喜歡你這點,走吧,回師門!”
“嗯”,木晴將樂正扶到褚鳳臺背上,繼續朝長穹所在的方向趕,她真希望前面就是長穹,見到師尊們,樂正或許就醒了。
安靜谷內,劍仙像往常一樣躺在屋頂看夕陽,不知怎么,今日的夕陽看起來特別紅,一聲“劍仙前輩”擾亂了他賞景的心情,劍仙不悅地道:“誰?”
“是我,木晴。”
“木晴,木晴是誰?”劍仙倏地起身,看著院中的人,驚訝道:“木晴,你怎么在這!不是下山修煉去了嗎?”
“又回來了。”
瞟見褚鳳臺背上的樂正,劍仙立馬從屋頂躍下,一抱將樂正從褚鳳臺背上拉下,褚鳳臺氣喘吁吁地道:“你能不能輕點,我都快被你拉倒了。”
劍仙懶得管抱怨的褚鳳臺,問木晴:“出了何事,才下山不到兩個月,怎么這小子就躺著回來?”
“是我背著回來的的好不好!”
木晴道:“一時說不清,你還是先看看他到底怎么樣了,已昏睡了三天,怎么都叫不醒。”
劍仙扶著樂正進屋內,將他放倒床上,開始把脈。
劍仙疑惑地道:“脈象沒問題,也看不出哪里有問題,恩,這是……”
見劍仙的表情變得奇怪,木晴問道:“劍仙前輩,有什么不對的?”
劍仙沒有回答木晴,而是將樂正扶起來,坐到樂正身后,將他的一部分真氣輸入樂正體內。樂正的眼皮眨了一下,不過沒人注意到。
等了許久,還不見樂正有好轉的跡象,褚鳳臺湊近木晴耳邊,小聲地道:“我怎么覺得他不行!”
“別亂說,我相信劍仙前輩,師父可是一直夸贊他厲害,不管怎么樣,他是樂正的師父,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救自己的徒弟。”
褚鳳臺癟癟嘴,不再廢話。
待劍仙將樂正重新放倒在床上,木晴迫不及待地問:“怎么樣,他能醒過來嗎?”
劍仙下床,深情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樂正,道:“看來只能勞煩掌門師兄一趟了。”
木晴聽劍仙說要請掌門,以為樂正真的很嚴重,急得就要流出眼淚,劍仙趕緊補充道:“不是我不能喚醒他,而是我不敢妄自嘗試。”
褚鳳臺不爽地道:“酒壇子,你就不能一次把話說完嗎,一點都不好玩。”
“我什么時候成了酒壇子?”
褚鳳臺道:“不是我說的,是你徒弟說的,他說你整日喝酒,跟個酒壇子一樣。”
木晴問道:“劍仙前輩,為何連你都不敢施法救他?”
劍仙嘆氣道:“他的體內有三股真氣,互相糾纏,隨意施法,只怕三股真氣在他體內相互排斥,暴體而亡。”
褚鳳臺不相信地道:“說得那么玄乎,一個人體內怎么可能同時存在三股真氣,有兩股真氣的人我只聽過沒見過,要真那樣,我們給他檢查身體的時候怎么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