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過了陳瑜的宋院長,好像放了十二份心,任由這正兒八經(jīng)的考察團,被秘書安排成了散漫的觀光團。
王秘書倒是盡職,景點里有些素日不對外開放的地方,經(jīng)過安排,也有專人引看。
待到星光點亮了夜幕,眾人便登上了在岸邊等待的游船。
船在習(xí)習(xí)江風(fēng)中,徐徐蕩出了江面。
抬頭,有聳立兩岸的高樓,低頭,是被波濤揉碎的五彩霓虹。
除了欣賞沿岸景色,底層的甲板上還安排了小型演奏會,讓大家摸著酒杯底品嘗西式自助。
烤得脆脆的面包被裁成一口一件,中間放上金黃甘香的鱘魚子醬;多層銀質(zhì)蛋糕架上擺滿五顏六色的小蛋糕;法國芝士搭配著德國熏肉片,被卷成好看的花朵形狀;聽音樂喝啤酒長大的和牛,在鐵板上被烤出一陣誘人的油香。
陳晨找了一圈都沒看見韓梅,走上燈光昏暗的二層船艙,才見她正在翻東西。
“下頭演奏已經(jīng)開始了,你躲在這里干嘛?”
韓梅聽見聲音轉(zhuǎn)頭,向他舉了舉手里茶葉罐子:“院長說喝不慣冷的,讓我上來幫他把茶杯拿下去。”
“這種事情找服務(wù)員就好啦。”
陳晨憤憤不平地一皺眉,很快又被碰見韓梅落單的得意沖淡了。
他趕緊拉她躲到吧臺后面坐著,將一盤剛煎好的和牛放到她的腿上:“快吃。”
韓梅看見熱乎乎牛肉已經(jīng)被細心地切成小塊狀,旁邊順序地擱了一圈的胡椒、鹽巴、炸蒜片和日本芥末。
韓梅戳了一塊,只點了鹽巴,已經(jīng)口感十足,入口即化。
陳晨看她吃得香,也伸頭索喂,美其名曰要“收點跑腿費。”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清光了盤子。韓梅舔著鋼叉說:“你該多拿一盤。”
陳晨沒好氣:“你真當(dāng)我是傳菜的?拿著兩個碟子到處跑。”
韓梅低頭咯咯笑,她拿叉子戳著伴碟的蘿卜花。隨著船身輕輕搖晃著,甜蜜的心情也像海里的泡沫,才升出水面就破掉:“說真的,你這樣接待我們,沒問題嗎?”
“會有什么問題?”陳晨理所當(dāng)然地:“花的又不是公款!”
“可你這樣公然給院里的老師請吃,也算是賄賂吧?”
他覺得好笑,拍拍她的腦袋:“你一食物鏈最底層的小蝦米,還擔(dān)心這個?是不是咸吃羅卜淡操心了。”
“我在擔(dān)心自己嗎?這都是為了你著想!”韓梅嚴肅起一張臉,把盤子塞回給陳晨,便氣悶地出了船艙。
她從二層俯瞰下去,見大家正一臉陶醉地享受著表演,越發(fā)覺得煩悶。
她也不是故意要煞風(fēng)景的,只不過兩個人在一起,她總是習(xí)慣了要當(dāng)懂事的那個。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正要步下旋梯,猝不及防一個大浪過來,船身一晃。她差點要摔倒,幸好被人從后籠住了。
陳晨順勢將人推到了船艙的鋼板后。熱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際,帶著點香檳的香氣,柔醉如夏夜海風(fēng)。
他笑瞇瞇地湊到她耳邊:“還生氣?”
韓梅不說話。
“其實……”他艱難開口:“由始至終,我想賄賂的都只有你一個而已,這不是沒辦法嘛,只好讓他們都韜韜你的光。”
韓梅閉上了眼睛。
他碰碰她的手:“唉,說句話唄。”
韓梅突然“噓”住了他:“別打擾我。”
“正回味呢。”她說。心中像有一瓶剛擰開的可樂,虛榮是滿溢的小氣泡,簇擁著漫上來,變成她唇邊收不住的笑意。
陳晨也笑了,在沒人的角落里輕輕吻在了她的額頭上。
兩人相擁站著,隨著浪涌一蕩一蕩的。
韓梅覺得腦中有輕微的眩暈。
她說不清那是源于暈船,還是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