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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晨靠近他:“省省吧,我跟你不一樣!”
韓梅覺得整個人暈暈乎乎地,轉身又繞了一趟洗手間,等好歹冷靜下來再回去,卻聽在座的說陳瑜父子有事先離開了。
她心里仿佛倒了個五味瓶。
她從沒想過陳晨會為自己在嚴父面前據理力爭。
驚詫和不安之中,又似有些不該存在的驚喜和感動在滋生。
大家吃飽了,拿過行李,直接在旁邊的大學賓館辦理入住手續。
韓梅本來是跟另外一個女輔導員合住的,誰知取鑰匙時,前臺說雙床房剛好住滿了,愿意給她們升級為兩間大床房。
那個女輔導員正愁自己晚上會打呼磨牙呢,這下可好,高高興興地拿了鑰匙就走了。
乘電梯的時候韓梅還奇怪,怎么別人的樓層都到了,自己的房間卻在那么高。
她順著門匙上的號碼牌找到了房間,開門插上電,看見了一個80平米的開放式小套房,以沙發為間,Kingsize大床睡房邊上是吧臺和小客廳。
韓梅不可置信地走進去,放下行李,推開了通往陽臺的玻璃門,整個大學校園仿佛都落在了她的腳下,朝遠方眺望,還能隱隱看見霓虹渲染的江水。
她正享受晚風吹拂,就聽見身后門鈴響。
韓梅還以為是酒店的人終于發現給錯了門卡,才把門剛開出了一條縫,她“嘭”一聲又把門給關上了。
陳晨在外面把門敲得震天響:“你干什么呢?快開門啊!”
她扭身不理,就知道是他動的手腳!
陳晨等不到反應,又換了一套說辭:“快開門呀!我給你帶夜宵了。”
韓梅想笑!把她當小麻雀呢,以為支一笸籮,放點鳥食,就能引她中招?
她貼著門縫朝外喊:“你自己吃吧,我還撐得很。”
敲門聲還在響,陳晨換了種商量的口氣:“別這樣狠心嘛……”
才說一半,他忽然換了種急切的語氣:“壞了,院長來了!”
韓梅嚇了一跳,趕緊開鎖拉門把人給讓進來。
陳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身,關門,上鎖一氣呵成。
“院長沒瞧見你吧。”韓梅急急湊過去要看防盜眼,卻被一雙大掌攔腰一抱,托舉到半人高的鞋柜上了。
他把一手撐在她身后,另一手去點著她的鼻子:“嘿嘿,小呆瓜!”
他面上得逞的微笑,讓她想起了打哈欠的熊貓,在不經意間,純良的面孔下露出了肉食動物的尖牙。
韓梅知道自己又中了奸計,見扭動幾下掙不開桎梏,氣呼呼地質問他:“說好的宵夜呢。”
他裝出滿臉嬌羞,抿著嘴唇,指一下自己。一雙黑色的眼珠子被門廊處的小燈照得亮晶晶的。
韓梅一臉受不了的樣子,卻仍舊忍不住嘴唇上翹:“才不要,我怕消化不良。”
他上下打量她:“這可由不得你,大半夜地給送過來了,不吃也得給錢。”然后嘟起嘴巴就要收取利息。
韓梅被逗得滿眼都是笑,作勢要躲開他的吻:“流氓!你腦子里就不能有些別的東西?”
“男人要是不流氓,你們女人又要埋怨咱們占著茅坑不拉屎了。”
韓梅不悅地瞇起了雙眼:“哪些女人呀?伴游的小妹妹?”
“哪有什么伴游?”陳晨一頓:“我那都是氣話,隨口說的,你說你怎么就光記住這個了?大爺我玉潔冰清的很,走到哪貞節牌坊就跟到哪。”
“隨口說的才是真話呢!”韓梅推開他往里間走。
陳晨從后抱住她,把腦袋擱在她的頸窩上:“才不要分開呢,距離根本產生不了美,只會增加分手系數。你都害我輸掉了好幾場球賽了,你都不知道。”
熟悉的體溫和氣息從雙臂傳遞過來,韓梅為他幼稚的埋怨,生出一點不合時宜的小甜蜜。
“那你還不回我短信?”她轉頭瞪他。
“回短信多沒誠意呀,我打算親自來你面前脫衣謝罪!”他說著就要解自己的紐扣。
韓梅哭笑不得地攔住他:“那是免冠謝罪好吧!”
說起這個,韓梅才突然想起自己一天一夜在火車上,這邊又熱又濕,身上怕都餿了。
她拿了換洗的衣服要去洗澡。
誰知等她洗好出來,陳晨還盤腿坐在大床上拿著游戲機埋頭激戰。他聽見響動一抬頭,居然問:“你怎么穿著衣服就出來了?”
韓梅沒好氣,也坐到了床上,擦完頭發的濕毛巾隨手甩在了陳晨的大腿上:“倒是你怎么還不走呢?”
“現在就走。”陳晨跳起來,卻是往浴室方向去的。
韓梅趕緊跑過去守住了浴室門:“你干嘛?”
陳晨理所當然:“去洗澡啊!”
“誰讓你去洗澡了?回家洗!”
他順勢一抄就把人抱起來了,說話的呼氣熱烘烘的吹到她耳邊:“你看你人生地不熟地,晚上一人睡不害怕呀?要不我就陪陪你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