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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濃濃的疲倦。
他有點心疼,搔了搔簡銘的下巴:“是不是好累?”
簡銘在他鼻尖吻了一下:“還好。”
許亦慎又湊上去輕輕貼在他嘴唇上,兩人廝磨了好一會兒才分開,許亦慎開車往回走。
車里開著暖氣,融融的很舒服,簡銘一開始還能跟他聊聊天,后面聲音就越來越低,許亦慎給他放低了座椅靠背,簡銘不一會兒就靠在副駕駛睡著了。
到了家他好像還沒睡夠,被許亦慎輕輕搖醒,上樓吃了飯洗漱洗澡,躺在床上又睡了。
許亦慎在衣帽間收拾他提回來的行李,等他從衣帽間出來,就看見手長腳長的男朋友側(cè)躺在床上,濕漉漉的頭發(fā)還包著干毛巾,吹也沒吹就睡著了。
許亦慎蹲在床邊看了他好半天,湊過去低聲道:“老公,要吹干頭發(fā)再睡。”
簡銘迷迷糊糊嗯了一聲,沒有動。
床上開著電熱毯呢,被窩里暖烘烘的別提有多舒服,一躺進去就不想挪了。許亦慎就拿來吹風(fēng)機,爬上床坐在簡銘背后,調(diào)小風(fēng)量給他吹頭發(fā)。
簡銘還有些意識,吹完一邊就翻個身抱住許亦慎的腰,好讓他吹另外一邊。
吹完了,他聽見簡銘在小聲嘟囔,湊過去一聽,簡銘在說:“寶貝記得定鬧鐘。”
明天他們早上八點半的飛機。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睡不了幾個小時,簡銘又要起來了,自從母親住院,他大半個月幾乎天天都只睡四個小時。
許亦慎的心像被人緊緊攥住了,明明他應(yīng)該為出門游玩而興高采烈,這時候卻只有心疼。
戀愛應(yīng)該是兩個人都高高興興、輕輕松松的,他不要愛人為了討自己歡心過得這么累。
他抱著簡銘沉默了半晌,去洗完澡,回到床上挨著簡銘躺下來。睡夢中的簡銘動了動,一條手臂環(huán)過來搭在他腰上。
許亦慎盯著他沉靜的睡顏看了一會兒,打開手機。他早就定好明早的鬧鐘了,從家開車到機場要一個小時,提前一小時到機場,他們六點半就要出門。
簡銘說不定還打算早起給兩個人弄點吃的再出發(fā)。
許亦慎偷偷起來去床頭柜拿了簡銘的手機,果然發(fā)現(xiàn)他是定了五點四十的鬧鐘。
不僅如此,鬧鐘里頭還有凌晨兩點三點四點的記錄,應(yīng)該就是這個月在醫(yī)院陪護時設(shè)置過的。
許亦慎握著手機,半晌眼眶有些發(fā)紅,小聲罵了一句笨蛋,把那些鬧鐘設(shè)置全部刪除,又打開自己的手機,把鬧鐘全部關(guān)掉。
做完這些,他關(guān)了燈,在黑暗里頹然地沉默著坐了許久。
第二天簡銘醒來時,有種久違的睡眠充足的輕松感。
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看不到窗外的天空,房間里一片昏暗。許亦慎還在旁邊睡著,兩個人的被窩里暖烘烘的,像是之前他們一起度過的每個輕松寧靜的周末。
但是今天是要趕飛機的。
簡銘拿過床頭的手機,打開一看,九點零五分。
他先是一愣,沒料到自己睡得這么沉,連鬧鐘都沒聽見,可是一掃屏幕上方的小圖標(biāo),根本就沒有鬧鈴圖標(biāo)。
進入鬧鐘設(shè)置一看,空空如也。
簡銘的表情空白了片刻,腦子里已經(jīng)在想是不是手機壞了。不過就算是手機壞了,現(xiàn)在也管不了這么多了,他搖一搖許亦慎,輕聲叫他起床:“寶貝,起來了,我們誤機了。”
許亦慎迷蒙著睜開眼,簡銘揉了揉他的臉頰,笑道:“你沒定鬧鐘?我的手機好像壞了,鬧鐘都沒了。”
說著,他就坐起身:“收拾收拾,等會兒去機場改簽吧,不知道能改簽到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