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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求和那一套,他是那種決心要走就不會回來的人。
只要他不走,就說明他生氣的程度屬于仍可挽回補救的范圍內。
許亦慎灰溜溜跟在他背后回了家,走到門口時見簡銘拖著箱子,連忙狗腿地湊到前面按密碼給他開門。
等進了屋,簡銘徑直去主臥,一聲不吭打開箱子,整理衣物。許亦慎見他把衣服一件一件往外拿,悄悄松了一口氣,在他旁邊蹲下,小聲道:“我錯了。”
“我在那什么都沒干,我跟你發誓。”
“今天真的只是孫先云運氣太背了,他那個異母弟弟坑他,開業第一天就找人把他原本安排的節目調了包,掃黃大隊那邊估計也是他遞的信。嗨,說起來也是孫先云自己管下面人管得不嚴,換節目這種事沒聽老板親自開口就給換了,不知道他那店的經理怎么當的,開業第一天就讓人鉆了空子。我倆那會兒在卡座里吃飯聊天呢,外面就沖進來一幫掃黃打非的,出去一看那表演我倆都嚇傻了。”
他噼里啪啦說了一大串,簡銘抬起頭來,目光沉沉盯著他:“什么表演?”
許亦慎:“…”
這重點抓得精準。
許亦慎討好道:“老公,你別這樣…”
“是什么表演讓掃黃打非大隊把你們一網打盡了?”簡銘一字一句地問。
許亦慎哪敢告訴他,簡銘要是知道他天天混的是些這樣的場所,估計當場就要跟他掰了。
他心虛地瞅著簡銘,小聲道:“也沒什么。”
簡銘把行李箱清空,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他:“我在外面等你的時候,聽到那些人議論了。”
“…”許亦慎一下子連站都不敢站起來了,就蹲在他腳邊小心地抬頭看他,“其實真沒有什么…”
簡銘望著他,憤怒、埋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好半天,才嘲諷般扯扯嘴角:“聚眾淫亂、吸毒,這種日子對你來說都不算什么?”
許亦慎萬萬沒想到他知道得這么清楚,愣愣的一時說不出辯解的話。
簡銘的語氣還算鎮定,說話條理清晰:“你說的不錯,孫先云這次被人下了連環套。第一天開業的店尋常不可能有突擊檢查,雖然來的是掃黃打非大隊,但是抓的人里頭有些顯然剛吸過毒,這事就沒法善了了。這很明顯是沖著他來的,我相信你只是受到了波及。”
“但我生氣的不是這個。”
“我說過讓你別去玩,你也答應我了,為什么還去?”
許亦慎抿抿嘴:“我錯了。”
簡銘忽然一把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我不要你認錯,我問你為什么糊弄我!”
回答這個問題比認錯難得多。
許亦慎被他緊緊握住雙肩,依然垂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簡銘這次卻不肯放過他:“說話。你今天已經糊弄我一次了,現在還想糊弄第二次嗎?”
許亦慎不得不開口:“我也不想…可是我沒辦法,我要交際的啊。”
“在那種地方交際?認識的那些狐朋狗友,他們真能給你的生意帶來多大的幫助?!你出去談生意喝酒吃飯我從來不管你,可是沉迷聲色場所的人,本來就是自制力低下的人,這種人干得成什么事業?幫得上你什么忙?”簡銘幾乎從來沒有言辭激烈地一次對他說這么多話,“你到底是真的需要在聲色場所交際,還是自己享受在那些地方呼朋喚友放浪形骸的感覺?”
這話立刻引起了許亦慎強烈的反應:“你他媽什么時候看見我享受了?!那些都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父母輩都互相認識,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就算他們幫的忙有限,我還能真跟他們劃清界限嗎?”
“不分青紅皂白就說我自己喜歡流連那些地方,我實話告訴你,之前跟你分手那么多年,我別的一個男人都沒碰過!我在你心里就是一個到處亂來的人嗎?!”
他怒火沖天瞪著簡銘,哪知道簡銘也瞪著他:“今天的事對你來說都是小事,那以你的標準,什么才叫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