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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誰都和這家人相熟,但是誰也都和這家人不熟。
于是謝迭云站在容府門前,還仔細看了一眼門檻上厚厚的青苔——「這里真的有人住嗎?」——然后才敢敲了叁下門。
篤篤篤。
「謝教頭!」
開門的正是容姺。
「容小姐早。」謝迭云低頭行禮,「冒昧叨擾,請小姐見諒。謝某此次前來,是想問問——陸姑娘的事情。」
他不知該如何解釋玉佩的來龍去脈,于是轉了話題。那玉佩在他袖里藏著,被他緊緊握在手里。
「那謝教頭請進吧。」容姺趕忙閃身讓路。
謝迭云再次作揖,「打擾了。」
跨過門檻時,不知為何,手里似乎緊握著熾熱的火焰。門內與門外仿佛不是一個世界,沒有車馬喧囂叫賣嘈雜,只有遠處流水風竹的——
夢境。
一團混著祥霧茶的木香,香氣里是看不見的水中樓閣,金光閃閃,睜不開眼睛。身邊的女子更是宛若神妃仙子,奪目耀眼讓他側開了視線。
「啪嗒。」
袖子里藏起的白玉玉佩掉在了地上,被容姺拾起,「謝教頭怎么這么不小心?」
她的話一下子把謝迭云打回了現實。
環顧四周,不過是普普通通一間涯家屋子,青磚白瓦,隔著細門還能聽見街上的聲音。
「謝謝容小姐。」謝迭云伸手要接過玉佩,卻被容姺閃開了。
「您這也頗有點蠟薩了,」容姺將玉佩收到自己的懷里,「進來坐吧,我給謝公子倒杯茶。」
謝迭云也只能呆呆地點點頭。
容家看上去平平無奇,走進內廳仔細看,才知道里頭的講究。
小小一間沒用幾根大梁,每一根都雕了連理花枝吉祥云的木刻,刷過彩漆又有一層鎏金。梁柱連接處是刷金的云生芙蓉圖案,仿佛真的從木頭里長出了金蓮一般。
中間垂一只走馬宮燈,四周是象牙雕的西洋窗子,里頭擺著一根白蠟長明燈。家具精美自然不必多說,木頭的光澤,也斷是普通人家不可比的。
他看的出神,開始幻想起這掛宮燈點燃后,該將周圍照得多么熠熠。就算是神仙住的天宮,大概也不過如此。
「謝教頭用茶。」容姺閃進,打斷了謝迭云的幻想,「不是什么好茶,水倒是卿月一早從山上打的。」
—
卿月給謝迭云配的茶,里頭加了一些額外的調料。一口下肚,小教頭便哈欠連連,忙向容姺道了失禮,回家去了。
容姺請他進來的時候,并不知道他身上帶著這枚玉佩——差點就將他請到了榕蔭軒。謝迭云在容府時,她是一直沒讓他碰到玉佩。等謝迭云終于要走,他們兩個都忘了還有玉佩的事情。
謝迭云困成那樣還要騎馬,她本來也不放心。發現玉佩沒還,就又出了一趟門,把玉佩塞回到熟睡的謝迭云手中去了。
等她回到家,迎接他的便是狐貍的笑臉。
狐貍已經穿戴整齊——甚至過分整齊,幫著摘了容姺的涼帽,便賴在她身邊不走,將她緊緊摟在懷里,任容姺喊了幾次熱也不松手。
「主子今早不該做勻粄的,該做餃子才好。」
被環抱的人氣到好笑,伸手敲了他一記爆栗,「你又不怕我累了?」
「吃餃子才能沾醋。」卿月蹭著她的后背,「主子昨晚見到的是他,怕是我騰完位置,新住進來的也是他。」
「陸均荷先看上他的,」容姺誒了一聲,順勢靠在狐貍懷里,「我不會碰他。」
卿月把頭埋在她頸間,噗嗤一聲,將她的頭發盡數吹起。環著她腰部的手也往上爬,鉆進胳肢窩里逗她在自己懷里扭來扭去。
「怎么,」容姺在他腰間掐了一把,順勢劃過臀部,吃了一手嫩豆腐,「你不信?」
「主子打賭嗎?」卿月咬著她的耳朵。
容姺轉過身來,張嘴含住卿月的喉結,舌頭抵著細膩的皮膚上下翻舔,支支吾吾地說:「小賭怡情,大賭傷身。」
卿月上挑的鳳眼轉過一絲狡黠,低頭輕輕在容姺耳邊講了幾句話。完了之后,主動側過頭,露出脖子上的要害處,問她:「這賭注是小呢?還是大呢?」
「大,」容姺湊近,在他雪白的肌膚上留下幾個印記,「非常誘人。」
于是掐著卿月的臉賞了一個吻,褪去外裙,環繞上狐貍的腰,「不過我得先驗驗貨才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