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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寄晴一整天在學校都魂不守舍,她還震驚于何宣就是“許老師”的事實,這個人到底還有什么是瞞著自己的?如果她昨天沒發現,難道他打算和自己一直用“許老師”的身份交談下去?
白寄晴在白紙上寫:“幫兇──白楊。”看來今晚回家得好好烤問一番。
想到要回家,中秋節那天白震剛夫婦聯袂上門的事又想了起來;經過何宣那么一鬧,他們倒是消停了一陣子,不知道今晚回去,他們會不會舊事重提?不過不管如何,白寄晴都不會妥協。
此時手機又響了起來,是海城爾雅小集的團長尹俊。
和爾雅小集的接觸是意外也是緣分,她和尹俊是在《金劇獎》頒獎典禮上認識的;爾雅小集本來只是海城戲曲學院的一個社團,后來成立劇團開始做商演。
尹俊是一個很有想法的團長,他希望爾雅小集能把傳統戲曲和現代舞臺做結合,吸引更多年輕人去欣賞傳統戲曲,也期待給日漸式微的傳統藝術走出新風貌;他在典禮結束時找上了白寄晴,甚至親自跑到A大來拜訪她,雖然劇團阮囊羞澀,但他還是竭力邀請白寄晴可以成為他們《新?牡丹亭》的編劇。
白寄晴對這樣有熱情有理想的團隊完全沒有抗拒力,在看過他們幾個表演作品后,白寄晴便欣然接受,雖然只有微薄的版權費,但她已經熬了好幾天夜,劇本經過幾次修改,終于定稿。
尹俊打來,就是告訴她好消息,他們排到了12月海城國際藝術中心兩周的檔期。
“真是太好了!”白寄晴是真的高興,除了《水漫金山》,她又有一部作品可以上大舞臺,甚至《新?牡丹亭》還比《水漫金山》更早面世。
尹俊在電話里嘆道:“我們找到一名贊助者,他除了贊助所有戲服,道具,還愿意承擔我們場地租金,否則那可是海城的國際藝術中心,不是大劇團,誰租得起啊!還一次排了兩周!”
白寄晴笑:“是金子就有發光的一天,爾雅小集的能力被看見了。”
電話掛斷后,白寄晴心里也彷佛被塞進了一顆大太陽,暖洋洋的。
晚上她回白家,雙方很有默契地對中秋節的事絕口不提,彷佛那天發生的事根本不存在一樣,吃了一頓各有滋味的晚餐。
飯后白寄晴到白楊房間指導他語文作業,又看了他的英文,給他做錯題講解,見對方專注訂正,完全沒有戒心,她突然問:“許老師都什么時候來給你上課?”
白楊一邊寫一邊道:“我是星期一去許老師家上課。”
“星期一?”
“許老師只有星期一有空,他其他時間都要陪女兒。”
“陪女兒?”
“是啊!他女兒明年要考高中,聽說想考A大附中,每天晚上許老師都要陪她做題。”
“是嗎?那許老師不只是一個認真的老師,也是一位好父親。”
“唉,我要是有個老爸每天盯我學習,我才不會覺得那是好老爸。”
看來白楊真有個數學家教許老師,只是微信被狡猾小狼犬給冒用了;一個有初中叁年級女兒的父親,怎么可能叫她白姐?
“楊楊,最近和你宣哥有聯絡嗎?”
白楊本來正在訂正,聞言一個S直接撇到了作業本左下角。
白寄晴不動聲色地拿橡皮擦給他,見白楊頭低得都快貼在桌上,趁他看不見,瞪了他一眼。
胳膊往外彎的小鬼頭。
第二天早上,白寄晴一打開樓下大門,何宣似乎早潛伏在對門,伺機來了個“白老師,很巧啊!走,一起去學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