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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的遣散費就想解雇他,白震剛當(dāng)然不干!立刻找公司理論,可上司卻對他搖頭:“老白啊!我也同情你,別說哥兒們不厚道,還是實話告訴你。雖然你是在危險名單里,但真正被砍是因為……”他看了看四下無人,才對白震剛貼耳道:“聽說你女兒勾搭上了一個不得了人家的富二代,人家家長不高興呢!”
“什、什么?”
總之就是有人說他女兒惹了不該惹的人,結(jié)果找他開刀!
白震剛一氣之下整個心臟開始抽痛,然后就被氣暈在辦公室!被緊急送醫(yī)后,說是冠狀動脈心臟病,得裝支架,否則容易引發(fā)心肌梗塞。
這一手術(shù)動輒好幾萬,裝支架也要錢,術(shù)后保養(yǎng)更要錢;白震剛急救醒來一直罵白寄晴,說都是她害的!
白寄晴聽了整個震懾當(dāng)場,王月霞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訴,說她醫(yī)院家里兩頭跑,蠟燭兩頭燒,家里積蓄都拿出來了,本來要給楊楊念書的錢也都沒了,但支架的錢至今沒有著落……
白寄晴總算聽出來,這是來找她要錢的;她閉了閉眼睛,她都已經(jīng)激動不起來了。
過了半晌睜開眼:“還欠多少錢?”
“當(dāng)然愈多愈好──”
白寄晴看過去,王月霞才訕訕道:“小晴,別說我貪婪,你爸要不是被你連累,他會被開除?他會氣到要住院?心臟會需要開刀裝支架?這些錢我不找你找誰要?不只這些,楊楊今年要上初中,樣樣都要錢,我──”
“給我單據(jù)。”白寄晴冷靜下來,看著王月霞:“王姨,我是我爸的女兒,他生病,身為女兒理應(yīng)負責(zé);你把你的賬戶支出拍給我看,你給我爸在醫(yī)院花了多少錢,給我收據(jù)證明,我付給你,一分錢都不會少給你。”
“你──”
“沒有收據(jù)的你就不用來跟我請,我不會給。”
“白寄晴──”
“王姨,我不欠你。”
王月霞咬牙:……
“父親被解職的事我會去查。”白寄晴清冷嚴(yán)峻的臉直視著王月霞:“如果你照顧不來楊楊,可以送他來我這里,我照顧他,其他的,不用跟我多說一個字。”
“白寄晴,你這有娘生沒娘養(yǎng)──”
“我有娘養(yǎng)你進得了白家?”
王月霞瞪大眼睛,胸脯起伏,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白寄晴;她知道白寄晴聰明堅毅,但一直認(rèn)為她脾氣好,容易心軟,白震剛罵她也不回嘴,是個好拿捏的;除了最近白震剛要讓她嫁給上司的殘障兒子之外,她幾乎對家里百依百順,對楊楊很好,給家里錢也算大方,想不到……
“王姨,我從10歲以后就沒有母親了,但我媽活著的時候,給了我一個很完美的母親形象。楊楊已經(jīng)12歲,我希望你也能給楊楊樹立一個良好的母親形象,別讓他覺得他母親像個吸血鬼,只想從前妻女兒身上吸血。”
*****
白寄晴以前對白家是認(rèn)命的,母親死后也曾希望從白家獲得溫暖;但這么多年過去,除了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白楊,那個家毫無讓她眷戀之處。
白震剛的心臟果然需要裝支架,加上開刀病房營養(yǎng)品術(shù)后看護……白寄晴估計需要20萬,她的存款沒有這么多,加上她下半年還要念研究所……
白寄晴打開抽屜,里頭有一只絲絨盒,里頭躺著一只白色的陶瓷腕表。
她所有何宣給的東西都放在陽臺那兩個箱子里,唯獨這個,她想留下來做紀(jì)念;不是因為它貴,而是這是她收到的,最有紀(jì)念性的生日禮物。
這是一段“有太陽的時間”,即使它很短暫。
原來不屬于自己的,終究留不住。
她托張語心找買家,張語心聽到后,說自己可以幫忙,不一定要賣表;可白寄晴搖頭,以前欠張語心的已經(jīng)很多,她自己有能力的情況下,絕不愿意再虧欠朋友。
“你啊!”張語心在電話里心疼道:“人都瘦到風(fēng)一吹就倒,卻老用一根傲骨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