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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百葉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她的警告一般,依然哭哭啼啼地說道:“夫人,我沒有亂說啊,難道您不記得了嗎?當年您為了贏那李純意,不惜提前喝下催產藥,這才導致越哥兒的出生即弱!”
“我讓你閉嘴啊!!!”鄒心雨赤紅著眼睛,看起來一副要瘋掉的樣子。
然而——
哐當一聲巨響,沉重的屏風重重地被踢倒在地上,露出的是郎世焱那憤怒到幾乎快要吃人的表情。
“說!繼續說下去!!!!”郎世焱用著一種扭曲而無法形容的眼神死死的看著百葉。
后者見狀立刻露出一副惶恐萬分的表情。
鄒心雨也慌了,她想走過去解釋,然而卻腿軟到沒有辦法動態,所以只能驚慌失措的說道:“沒有這回事,她是亂說的,世焱你聽錯了!”
“我沒有聽錯,我不是聾子。”郎世焱看都不看鄒心雨一眼,只是對著百葉一字一字地說道:“你最好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否則的話我就立刻就休了你!”
百葉聞言果然害怕的哭泣起來。
于是在鄒心雨震驚的目光中,百葉哆哆嗦嗦,百般無奈的把當年長越早產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夫人……她實在是太想比那李氏先一步的生下兒子了。”百葉哭著說道:“奴婢當時是勸了的,但夫人無論如何都不肯聽啊,她就像是魔障了一般,不停的說著什么,要比李氏強,要讓她嫉妒,也要讓,讓軒二爺后悔之類的話……”
郎是焱不可置信的看著鄒心雨:“就為了這種荒唐的理由嗎?就為了這種荒唐、可笑、謬妄的理由嗎?鄒心雨你是不是人啊,你配不配當娘啊!!!!!!!”
鄒心雨神情木然地看著對自己大喊大叫的朗世焱,然后眼角處她又看見了站在倒塌的屏風后面,正用著一種冷漠眼神看著自己的郎世軒。
他在厭惡著自己,此時此刻,鄒心雨明白了,原來她在軒哥哥的心中,至始至終真的一點點的位置都沒有。
這個男人對自己從未喜歡過。
甚至沒有一絲絲的憐惜。
第92章 0092&
越哥的死亡
“要吵的話出去吵。”郎世軒開口了, 他聲音淡漠的說道:“不要在越哥兒的面前吵。”此話一落,屋子里其余三個人的面色果然都是一變。
孩子馬上都要不行了,而他們這些大人卻在這里撕個沒完……
郎世焱聞言心里更是痛苦, 他指責鄒心雨不配做母親,可是他自己又何嘗配做一個父親呢?
半刻鐘后,郎世軒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房間。
令人惋惜的是, 越哥始終都沒有醒來過一次。
“太醫說……”回到家,知道他已經去過隔壁的李純意面露悲色,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太醫說, 越哥兒自己并沒有什么求生的意志。那孩子……那孩子似乎早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郎世軒并沒有把自己剛剛聽到的“小秘密”告訴給妻子的意思。
純意心地善良, 若是知道“真相”難免會覺得越哥兒的死和她自己有關,朗世軒可不希望妻子的心靈上背負起這樣的枷鎖。
“你最好仔細問問, 她是不是還做過別的。”兄長臨走時, 在耳邊留下的冰冷話語瞬間讓郎世焱打了個寒顫,于是,他兇狠的把百葉從地上拽了起來。
“姑娘救我,姑娘救我!”百葉拼命地呼叫著。
鄒心雨面色大變, 撲過來想要阻止, 然而卻被郎世焱一腳踹在肩膀上, 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他把百葉帶到了空無一人的房間里, 而后憤怒地質問道:“你現在老老實實的告訴我, 除了故意讓越哥兒早產外, 她還做過什么?”
“沒有, 沒有, 什么都沒有。”百葉哭的上接不接下氣,一副忠心耿耿絕不肯透漏半點的忠仆模樣。
“你若再不說。”郎世焱虎目圓睜,惡狠狠地說道:“我就將康哥兒遠遠送走, 叫你這輩子都再也看不見他。”似乎是被這種殘忍的難以忍受的“威脅”給嚇住了一般,百葉震驚之后臉上果然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說!”郎世焱發出了一聲暴呵。
于是——
百葉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說,我什么都說。”百葉哭泣而又無助地說道:“當年,當年白姨娘之所以會小產……其、其實與夫人有關。”
郎世焱眼前驟然一黑,整個人都跟著晃了三晃,然而這還不算完。
“還有康哥兒中毒的事情,其實下手的不是白姨娘,是、是……是我自己。”
什么!!!!!
朗世焱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當初的事情他不是沒有懷疑過的,然而那糕點是白云晗親自送給康哥的,中間沒有經過任何人的手,這才證據確鑿的。但現在百葉卻告訴她,那腐姜汁不是云晗下的而是她自己下的。
“康哥兒是你的親生兒子啊,你怎么能下的去這樣的手!!!”郎世焱一個耳光甩在百葉的面頰上大罵道:“你這個毒婦!!”
百葉裂開的嘴角立刻流出一抹鮮血來,她慘笑地說道:“四爺,我沒有辦法啊,我真的是沒有辦法啊。就如同您說得那樣,康哥兒是我的親生兒子啊,我這個做娘的怎么會對他下這樣的毒手,是……是夫人她……她對我是百般的威脅啊,她說若是我不聽她的話,以后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她還說我是她的奴才,連身契都握在她的手里,我若是不從她轉手就要將我賣掉,所以……所以我只能這么做了啊……”
百葉哭的凄厲,把一個軟弱無辜,卻又飽受□□威脅的柔弱樣子演繹的是淋漓盡致。
而此時此刻,郎世焱的心底有什么東西正在快速的被泯滅掉。
童年時懵懂的喜愛,少年時苦澀的暗戀……那永遠纖細純潔柔弱的少女……把最美好的向往,從此再不復存在。
“啊啊啊啊啊啊——————————————”郎世焱跪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拽住自己的頭皮發出了充滿痛苦的吼叫之聲。
這個夜晚,李純意也好郎世軒也好都沒怎么休息好,直到天色剛剛明亮起來的時候,李純意方才微微瞇了一會兒,然而就在不久之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外門響起。
本就睡的不甚踏實的李純意立刻睜開了眼睛。
果不其然,只聽下一秒,門外響起了一道通稟聲,他說道:“二爺,夫人……越少爺,剛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