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純意聞言眉頭微微一挑,然后問了句:“她來干什么?”
丫鬟道:“聽那意思好像是特地來感謝您賞過去的那些個水果。”
李純意詫然片刻, 然后說道:“不見, 叫她回吧!”
“是。”丫鬟很快就把自家主子的意思代為轉達了。
連院子都沒進來的白云晗瞬間就露出了一個大失所望的表情, 她原以為李純意無論如何都會見她的, 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啊, 但萬萬沒有想到, 卻被對方這樣干凈利落的給拒絕了。
于是只能咬著貝齒, 心不甘情不愿的離開。
“夫人見見她也沒什么吧。”私下里, 禾兒有些不解地喃喃道:“夫人不是很討厭那個鄒心雨嗎?”
“你是傻子嗎?”半年前由李純意作主,嫁給了一個管事的穗兒,此時變得越發潑辣起來, 忍不住的伸出根手指重重地戳著禾兒的腦瓜們:“她是什么身份,夫人是什么身份,區區一個妾室,也配和咱們夫人交往?”禾兒被她戳的是前仰后合,果然閉上嘴巴不敢再說話了。
時間就這樣漸漸過去,轉眼就又是一月,今天是科舉放榜的日子,聽說端午門前已是人山人海了,李純意雖然沒有親自到場,但也能遙想出此時的盛況。
啊,終于考完了,她男人應該也快回來了吧!
李純意站在半人高的水銀鏡前,企圖讓自己的看上去憔悴一些,然而最近燕窩魚翅啥的吃的有點多,她非但沒有為君消得人憔悴,反而看著還稍微豐腴了一些。
這可尊是太可怕了。
李純意嘆息,嘆息,一個勁兒的嘆息。
“二奶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急促的聲音驟然突兀般的在外面響了起來,那聲音說道:“二奶奶,您在嗎?老太太請您立刻去靜安堂一趟。”
李純意一愣,她聽出來了,那聲音是朱媽媽。
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的話她不會這樣焦急。李純意一想到這里便立刻抬起腳步快速的朝外走去,掀開青玉色的細條竹簾后,入目的果然是朱媽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的一幕。
“怎么了?”李純意嚴聲問道:“誰出事了?”
朱媽媽嘆息一聲,急道:“您跟奴婢來,咱們邊走邊說。”
于是二人便腳步匆匆的一同往靜安堂的方向走去,而在這一路上,李純意也從朱媽媽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半刻鐘前,芳兒小姐的陪嫁丫鬟檸兒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說……小姐病重,怕是要不好了!”
李純意一聽這話立刻就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這嫁過去還不到一年呢,怎么就不好了呢?
幾分鐘后,兩個人匆匆忙忙地抵達了靜安堂。
很明顯,趙繪心比李純意還要早一些的接到了通知,而此時正跪在地上崩潰的嚎啕大哭著。
“娘,我要去看芳兒,我一定要去芳兒!”她哭著說道:“我好好的孩子,怎么就突然病成這樣了。”
她哭,一個穿著綠衣服的看起來神情憔悴的少女也跟著哭,李純意瞇著眼睛認出來她應該就是跟著芳姐兒陪嫁過去的丫鬟了。
“夠了。”對于遇到事情只會嚎啕哭泣的大兒媳,周氏的臉上閃過不悅的神色,她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丫鬟,寒聲道:“芳兒病重為什么不是侯爵府來報?而是你偷偷摸摸的回來?”
“老夫人……”檸兒哭著說道:“因為侯爵府里的人虧心,咱們家小姐病成這樣就是她們那一起子人害的……嗚嗚……”
這丫頭也是個唇齒厲害的,很快地就把前因后果給說了出來。
原來自芳姐兒嫁進侯爵府后,處境并沒有外人看起來那么風光無限——
“老夫人與侯爺,那叫一個母子情深,侯爺幾乎每一件事情都要聽母親的,每日吃什么,穿什么樣顏色衣裳,甚至幾時休息了,夫人全都要過問。”
走到門口處的李純意立刻就在腦海里浮現出:媽寶男這三個字。
該死的許蔚,看著精精神神的一小伙,沒想到就是萬事聽媽的軟蛋。
“如此這般便也算了,誰想成親不過七日,夫人就往小姐房里塞了四個長相俏麗的小丫鬟……”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的臉色都變了。
剛成親就開始給兒子塞人?
這是活生生的要打郎府的臉嗎?
“一群廢物!小姐受了這樣大的委屈,你這個做下人的就不知道回來報信嗎?現在人要死了,才哭著跑回來,早干什么去了!”還有芳姐兒那孩子!都不知道該怎么說她了,就算是稟性純良也不應該純良到這種地步吧,連回娘家告狀都不會嗎?”
結果,檸兒說的這些還沒完——
“嗚嗚……婆婆難為兒媳,她家的那些妯娌姑子們,也沒有一個省心的,全府上下因為分家的事情鬧的不愉快,所以她們就把所有的怨氣都灑在了姑娘身上,明里暗里的找她麻煩……”
獨占欲極強的婆婆,媽寶的丈夫,不好對付的各路親戚,繁重的侯府內務,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芳姐身心疲憊,身體也每況愈下。
而且別忘了,她是個哮疾患者。
最忌諱的就是身體勞累和強大的精神壓力。
檸兒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說了好多芳姐兒平日里受到的委屈,而每一件聽起來都是那么的讓人蛋疼。
李純意渾身發抖的站在那里,嫵媚的雙眼之中燃燒著熊熊火焰。
“娘,這事您怎么說?”她質問道。
周氏垂眸,手腕上的佛珠輕輕攆動了幾下,而后靜靜地說道:“我們家的孩子,自然不能這么不明不白的沒了。你去,替芳兒討回這個公道。”
一抹妖嬈的笑意終于在唇角綻放,李純意對還跪在那里六神無主的趙繪心大聲道:“哭有什么用,快去看看芳姐兒啊!”恍然大悟的趙繪心這才擦了擦眼淚,跌跌撞撞地站起了身子,實際上她現在的腦海里完全是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