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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檀:“!”
這些大概算是豪門秘辛了,一直被人壓著。
秦懷初今天說的這些,沈冰檀在網(wǎng)上一點風(fēng)聲都沒聽到過。
她沒想到陸老師光鮮亮麗的背后,還有這么多辛酸過往。
她轉(zhuǎn)動著手里的叉子,突然感慨:“不知道那個女人后來發(fā)現(xiàn)陸老師成了名,還是陸氏集團的繼承人,會是什么感受。”
秦懷初捧著杯子喝了一小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她成就了今天的陸繼臣呢。”
這么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沈冰檀還欲再說什么,一扭頭看到秦懷初手里捧著的杯子。
她瞳孔陡然放大,臉頰漲得通紅:“你怎么用我的水杯喝水呀!”
秦懷初四下看看,很不以為意道:“也沒別的什么能喝水,我總不能渴著吧?再說了,我中午在這吃飯用的碗是你,筷子也是你的,你當(dāng)時怎么不吭聲?”
“……”
但這是水杯呀,怎么能一樣?
都間接接吻了!
沈冰檀看看時間也不早了,提醒他:“你飯也吃過了,月餅也吃過了,該回你自己家了吧?”
“剛聽完我給你講的故事就下逐客令?你這是典型的忘恩負(fù)義,過河拆橋。”
“……”
秦懷初站起來,要走時又看向沈冰檀,神色中的調(diào)笑隱去,臉上帶了點認(rèn)真:“陸繼臣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堅持自己的音樂夢想,他不是你的偶像嗎,你自己的夢想,怎么輕易就放棄了?上次團建你跳的那支舞,可不像四年沒練過的樣子,沈冰檀,你這四年從未放棄過練習(xí),為什么不敢再站在舞臺上?”
秦懷初走后,沈冰檀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拿起手機。
微信上和手機短信最近收到了很多讓她重新出道的邀請。
前幾天沈秋蘭打電話給她,她一點都不稀奇。
自從前陣子她住處曝光,登上熱搜,她自己也接連收到過不少類似的消息了。
那些人總有辦法找到她的聯(lián)系方式。
手機息屏,沈冰檀耳畔回響著的是秦懷初剛剛的話。
當(dāng)年她在人氣最高,資源正多的時候,放棄了跳舞。
那是高三的寒假。
沈秋蘭突然從安芩回來,臉上帶著疲憊和慌亂。
她和姥姥在屋里聊了很久,后來還發(fā)生了爭執(zhí)。
“你自己造的孽,捅的簍子,造成如今這副局面,現(xiàn)在還要讓喬喬為你當(dāng)年的愚蠢買單嗎?”
“可這丫頭名氣越來越高,圈子就那么大,早晚有一天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到時候你讓我怎么辦?我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回不了頭了。沈冰檀再這么跳下去,她會害了我的!”
“你就只想著自己,不為自己的女兒想想?她是你親生的。你明明知道她很喜歡跳舞,你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我就是在為她著想,媽,難道你想讓全天下的人知道,她是個私生女。你希望自己最疼愛的外孫女,將來成為別人茶前飯后的談資笑料嗎?更何況,我當(dāng)時沒想過要生下她,如果不是因為……”
姥姥氣急之下,給了沈秋蘭一個耳光。
沈秋蘭捂著臉紅著眼眶從屋里出來。
沈冰檀就在院子里站著。
沈秋蘭走過來,張了張嘴,伸手去摸沈冰檀的頭。
沈冰檀嫌惡地往后退。
她手僵了一下,溫聲道:“喬喬,媽媽真的是為了你好。”
沈冰檀沒說話,平靜地看著她,眼神近乎冷漠。
她到現(xiàn)在也沒明白,那天姥姥和沈秋蘭之間的談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她是私生女就不能跳舞?
難道她沒有父親,是她的錯嗎?
她去問姥姥,姥姥也一個字都不說,只是抱著她哭:“造孽啊……”
那幾天,姥姥肉眼可見地消瘦了。
總是偷偷背著她抹眼淚。
每次看到她,都欲言又止。
終于有一天,姥姥含著淚走進她房間,跟她說:“喬喬,咱們不跳了行嗎?”
當(dāng)時沈冰檀正在衣柜里小心翼翼地整理著自己的舞裙。
她脊背僵了下,沒回頭,什么也沒再問,只是啞著嗓子輕輕應(yīng)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