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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初望著她,眼眶泛紅:“老子哪都不想去,我不上大學了不行嗎。說好一起上大學的,你連高考都沒參加,現在還讓我一個人去c大?我不去!”
沈冰檀的怒火被他點燃:“秦懷初你幾歲了,到底長大了沒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你以為你放棄填志愿,不去讀大學,你就能安慰到我嗎?我花了那么多的時間和精力,把你的成績一點點提上去,就是為了讓你這么作踐的?”
她努力把眼淚逼回眼眶:“我是瞞著你沒去高考,可我當時有別的選擇嗎?姥姥病了,我媽說賣了宅子給姥姥治病,錢卻被繼父拿去填了他公司的窟窿。姥姥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秦懷初,我真的沒有精力去應付你,你不要再給我添亂了行不行!”
秦懷初震驚了好半晌,一時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你繼父把錢拿走了?那你媽呢,你媽也不管嗎?”
“她能管什么?”沈冰檀譏誚地笑笑,眼眶里有水汽彌漫,“他們都說,姥姥現在就是在拿錢續命,吊著一口氣,根本治不好了??墒撬麄儾恢?,哪怕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想姥姥能醒過來?!?
她靠著墻,抱膝蹲下來,脆弱又無助:“現在沒有錢了,連百分之一的希望都沒有……”
秦懷初蹲下扶住她:“你缺錢跟我說啊,怎么一聲不吭的。姥姥生病了,我們當然得治?!?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卡,“這里面的錢,是高考結束后,我爸打給我讓我買車的。身外之物又不著急現在買,你先拿去給姥姥用,治病要緊?!?
沈冰檀不接,秦懷初塞她懷里。
沈冰檀捏著那張卡,感覺有千斤重。
她紅著眼看向他:“我以后會還給你的?!?
秦懷初勾唇笑了下,在她鼻子上剮蹭一下,寵溺道:“不然把你自己賠給我,怎么樣?”
沈冰檀羞惱地打掉他的手,抽噎著又問:“我幫你報志愿的事你還生氣嗎,是姜以則說你不肯填志愿,我怕你耽誤學業,才替你做決定的。c大在長莞,離家近,又是國內top前五,我覺得這個最好,所以選了這個,你到底去不去?”
“去啊,你讓我去我就去?!鼻貞殉趵饋恚暗壤牙训牟『昧耍憔腿妥x,明年我在c大等著你,到時候我還能做你學長呢?!?
那天他們約好了明年c大見。
然而,誰也沒等明年。
秦家別墅。
臥室只留了一盞落地燈,照亮沙發一隅。
秦懷初手里把玩著那張銀行卡,還清楚記得這四年里,她一筆筆匯過來的錢。
沈冰檀,賬還完了。
如果我現在向你靠近,你會選擇迎上來,還是會逃?
他端起高腳杯,飲盡里面的紅酒。
起身翻找行李箱,收拾東西。
深更半夜,二樓的秦曦和初檸兩個人睡得迷迷糊糊間,被樓上咣里咣當的噪音吵醒。
“秦懷初那小子大半夜搞什么名堂呢?”初檸揉揉混沌的腦殼,掀開被子起來。
爬上三樓,她拍秦懷初的房門:“你干嘛呢,屋里進老鼠了?”
隨著秦懷初將門打開,初檸看到里面堆在地上的行李箱,以及亂七八糟的衣物和日常用品。
東西挺多,不像是出差。
“你這是……”初檸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離家出走??!”
秦懷初無語地看她一眼:“媽,我都多大了,還離家出走?!?
“那你這是干嘛呢,乒乒乓乓,吵得我都沒法睡覺了。”初檸走進來,看一眼幾乎被他洗劫一空的衣帽間,“東西全收起來了,不是離家出走是什么?”
“不是?!鼻貞殉跬嘲l上一坐,“就只是搬個家,以后我去外面住?!?
初檸眨了眨眼:“家里怎么你了?”
秦懷初說:“我在水云灣買了套房,離公司更近一點。”
“什么時候又買房了,連聲招呼也不打。”
初檸又指指墻上的掛鐘,“都快凌晨兩點了,你就算要搬家,也得白天收拾呀,大晚上的咣當什么?”
“我現在收拾完,明天不就能直接搬了嗎。”
初檸凝眉打量兒子一會兒,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你怎么突然就說要搬家,而且還挺著急的,甚至給我一種你現在一時半刻都在家里待不下去的感覺,好像誰在招魂似的?”
秦懷初差點被口水嗆到:“您瞎說什么呢,誰招魂了,我的魂魄還在身上好好待著呢?!?
初檸呵呵一笑:“如果擱以前,我說這話你根本不屑搭理我。今天居然反駁我,是在心虛嗎?”
“……”
初檸拍拍他的肩膀:“行吧,魂都不在了還留人干嘛,你要搬就搬,慢慢收拾,動靜小點兒,別吵著我們睡覺?!?
“……”
初檸回房間,跟秦曦說了秦懷初要搬走的事。
秦曦眼都沒睜:“準備跟哪個女孩住一起呢?”
初檸本來只是猜測,沒想到老公也這么說,納悶兒道:“你怎么確定他就是跟女孩住的?”
秦曦揉揉眉心,睜開眼:“我兒子當然像我,大半夜睡不著收拾東西搬家,用鼻子想都知道怎么回事。”
初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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