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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你去查查元禎何時娶的妻,元家大公子年歲幾何?”
“這個不用查,我知道,”靳修擺擺手,這事他前次去平江府聽人說道過一回,“元禎在元和五年回的平江府,他之前的事無人知曉,元大公子年紀約莫在二十上下,他還有一個妹妹,名喚元凌,與束小姐是閨中好友。”
年紀也對得上,沈南蘇想起曾在宮中有過一面之緣的男子,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
平江府知府后院
元泊看著手中的信,手指輕叩著桌面,問元義:“李全如何了?”
“小姐醫(yī)術不錯,已能下床了。”
“趙叔從三堂主處查到不少東西,其中有些東西來自北蒼,哼…死的倒是便宜他了…”
“屬下記得老幫主是從不許堂主去北蒼的,難道是…三堂主偷偷去過北蒼?”
元義不由驚嘆三堂主的膽大,淮幫幫規(guī)極嚴,若是被老幫主發(fā)現(xiàn)三堂主違背幫規(guī),死了也得給他扒層皮。
元泊冷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死得其所。”
“主子,李全說刺傷他的是京城那位,莫非在青陽幫背后販賣私鹽的是…謝家…?”
元泊不知在想什么,意義不明的回了一句:“是謝承文。”
“他為何把鹽賣去北蒼,他是兵部尚書…”元義覺得謝承文一定瘋了。
“是兵部尚書又如何?秦朔一日未做太子,謝家便一日不得安心,”元泊瞄了一眼桌上的羊皮地圖,隨口說道:“北蒼缺的是鹽,最不缺的又是什么?”
“鐵,”元義驚呼,“以鹽換鐵,難不成謝家想…想逼宮?”
“這有什么稀奇,皇家自古便是成王敗寇,父不父子不子,不過,”元泊話鋒一轉,言語譏誚,“謝承文有這心思,也得看秦朔擔不擔得起,他那三弟秦譽與背后的孫家可不是吃素的。”
“主子,您似乎并不討厭三皇子。”
“秦譽啊,呵呵,別看年紀不大,心眼可不少,在宮里讓老二秦霆吃了不少暗虧,你道為何皇上欲賜婚秦霆與束穿云之事橫生波折?”
“不是主子您從中做的手腳?”
元義嘟囔了一句。
元泊假裝未聽見,顧自道:“那秦霆本就與王侍郎家的小姐眉來眼去,我不過做了個順水人情助了王小姐一把,在宮里能讓秦霆不自覺入彀的當然非秦譽莫屬。秦譽嘛,比起他的兩個哥哥,聰明了些許。”
元泊最后總結道。
第110章 失蹤的男人15
秋日漸短,似乎剛用過午飯?zhí)柋阋渖搅恕?
束家后院,“吱吱扭扭”搖椅前后擺動,元凌坐在椅上唉聲嘆氣。
“穿穿,我不想去京城,一點都不想去。”
日前,京城突然來了消息,元知府被皇上任命為京城府尹,即刻赴任。
這消息在平江府掀起了軒然大波,到此時,平江府百姓才隱隱生了些愁緒,元知府雖說無能貪婪了些,但與其他州府相比,平江府確實富庶安定許多。
誰能說安定繁榮的背后沒有元知府的功勞呢?
況且如今有大批從北方逃難來的流民進入平江府,從他們口中,平江府的百姓第一次覺出他們能生活在平江府是多么幸運。
元禎走了,新來的知府又是何人?脾性如何?百姓心中多少有些惶恐。
“去吧,”束穿云并不挽留元凌,元家雖世代定居平江府,但或許從吳王繼位成為皇上,元家小姐做了謹妃之始,便注定元家將要有進京的這一天。
元家雖枝葉繁茂,但主支僅元禎一人,元禎又僅有元泊一子,子嗣不繼最是家族大忌。
是以元禎這一脈在元家一族中已見勢微,若不是謹妃在宮中頗得圣眷,元禎未必能做得了知府,進而入京做到府尹一職。
元家雖說家大業(yè)大,但于元凌來說,除了自己的父親和哥哥,其他元家人都是指望不上的,所以束穿云并不覺得元凌留在平江府是個好主意。
況且京中還有謹妃,哦,不對,謹妃已經(jīng)晉為皇貴妃,在后宮的地位僅次于太后與皇后。
“穿穿我舍不得你。”
元凌起身抱住束穿云,苦著臉撒嬌:“京里的那些女人可討厭了,慣會裝模做樣,看到一只蟲子便哭哭啼啼半天,回去還要喝碗壓驚湯才好,可打殺起下人奴婢來卻又心狠手辣,恨不得自己也要上去再踹兩腳,偏偏京中不是張家花宴,便是李家壽辰宴請,我若是進京為了姑母的顏面不去又不行,所以還是咱們平江府自在,我不愛去就不去。”
束穿云拍了拍元凌的后背,有些心疼她,“不去便不去,皇貴妃娘娘哪里會是在意顏面的人?況且娘娘也無需你去幫她掙顏面。”
皇貴妃,閨名元謹,是元禎一母同胞的妹妹,當年也是元家最受寵愛的大小姐,與楊氏是閨中至交。
楊氏出身商賈,在如今士農(nóng)工商的朝代,商人身份最是上不得臺面。
元謹孤傲清高,不屑與人來往。
楊氏溫柔大方,擅察言觀色與人交際。
兩個從身份地位到性情愛好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人竟然也能成為好友,這不得不說實在令人意外。
這樣的謹貴妃又怎會是在意顏面虧待自己的人?
“是喲,”元凌歪頭想了片刻,“還是穿穿你說的對,昭兒就從不去這些宴請,我一直以為她是公主,所以才能那般自在。”
元凌吐了吐舌頭,如釋重負,這些事壓在她心頭,讓她著實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