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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主許是已懷疑我與你來往,近日我總覺得有人跟蹤我,這樣,你把余下的部分都給我。我們趕快斷了聯(lián)系,以后我不找你,你也別再來尋我。”
三堂主欲與曹坤劃清關系,想來他也知道違反幫規(guī)的下場。
李捕頭暗道。
“出了事,你拍拍屁股就走,把爛攤子留給我,想得倒美,”曹坤冷笑一聲。
“你待如何?難不成我被幫主處置,你以為你脫得了干系?你該知道我們幫主的為人,難得你青陽幫不想在淮陽府混了?還有,別以為你不說,我便不知你背后的東家是誰,哼,想我堂堂淮幫三當家,豈會做那不明就里之事?”
三堂主話中透著幾分自傲,李捕頭在心里罵道:“蠢貨,曹坤豈是你能威脅的?”
果不其然,曹坤陰惻惻的聲音在水面上響起,“三堂主的意思是要獨善其身,不管咱們青陽幫的死活了?”
“我只要銀子,你們的事一概不管,曹幫主還有你背后的東家盡管放心,”三堂主像是有些急躁,怕是出來太久被人發(fā)現(xiàn)。
“是嗎?我若是不給呢?”
曹坤惱恨,早讓他去尋丟失的那箱鹽,至今沒下落不說,竟還想要銀子,門也沒有。
“那就對不住了,曹幫主該知道我們幫主的脾氣,萬一我不小心說漏了嘴…嘿嘿,販賣私鹽,而且是…送往那里,這事被人知道,您,和您背后的東家,怕是要遭殃了。”
三堂主有恃無恐,有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意思。
什么曹坤,什么東家,在他眼里狗屁不是,他唯一怕的只有他們幫主。
“哼,真是不知死活,東家早料到你這小人不可靠,”曹坤冷斥。
李捕頭聽到這話,察覺不妙,他欲破水而出,卻不料船底一陣晃動,他即刻按捺下來,待船底平復剎那的死寂過后,江面上響起了一個冷冽的比江水還涼的聲音,“處理了。”
“是。”
曹坤恭敬中透著幾分畏懼。
不消說,要處理掉的一定是三堂主。
李捕頭正暗自猜測來人是誰,豈料一道劍氣突然朝他襲來,他慌忙避過,探身從江里掠了出來,單腳站在船舷之上。
晦暗的月下,一個黑衣男人執(zhí)劍立在船頭,李捕頭愣了愣,從他的角度看去,那男人的身影竟有幾分熟悉,像他主子,可他明知,此人絕不會是主子。
只這一愣神的功夫,那人的劍又刺向李捕頭,任他閃躲,那劍左右不倚如長了眼睛般跟著他,船上狹小,李捕頭自詡武功高強,此刻頭上也冒了些冷汗,他不是男人的對手。
怪不得總覺得對方的功夫有幾分熟悉,當長劍刺入他胸口的剎那他終于想起他何時與對方交過手了,就是眼前的男人從牢里劫走了陳又炎,李捕頭心頭暗恨,帶著一腔不甘憤怒落入了江中,這已是他第二次敗于男人之手了。
“嘩啦”水聲,在暗夜里掀不起一點波瀾,不過片刻,江面又恢復了寧靜。
“沈公子,要不要下水看看?”曹坤不放心,見沈南蘇射來的冷目,急忙解釋道:“那人是淮幫的五堂主,水性極好,萬一他沒死…”
沈南蘇淡淡撇他一眼,一言未發(fā)飛身離開了小船。
曹坤繃緊了身子,盡量遮掩住恐懼,望著江面上飄然遠去的黑影,他抹去了額上的冷汗,想到這是江心,李盛受了重傷一定沒有力氣再游回岸邊,如此這般,他最終放棄了下江再去補一刀的想法。
隨著“咯吱咯吱”聲,曹坤讓兩條小船前后連在一處,又在夜色的掩護下,把三堂主的尸體拋進了江中,然后才劃船遠去。
“咕嚕咕嚕,”江水涌動,一根蘆葦桿從江心向岸邊漂去。
陽江北岸,沈南蘇駐足回首,夜暮籠罩,他嘴角輕揚下是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
第109章 失蹤的男人14
兩日后&
京城謝府
“事情都料理好了?”
一身灰白長袍的中年男人正伏在案前作畫,濃墨揮灑細筆勾勒,亭臺樓閣登高悠然遠眺圖便初具雛形。
“是,義父。”
應話的年輕人,眉目冷厲,頰邊的疤痕更添了三分陰郁,他如一把鋒利的劍,見之便要見血。
中年男人亦是兵部尚書謝承文,當今皇后胞哥。
年輕人是他的義子沈南蘇。
謝承文擱了筆,用絹巾拭去指上的墨跡,吩咐身邊的隨從把畫拿走晾著,回身坐在了靠椅上,淺淡的道了一句:“你做事義父放心。”
“謝義父夸贊。”
沈南蘇不卑不亢,并未因此露出一點得色,言語恭謹絲毫看不出兩人是義父子關系。
謝承文像是對沈南蘇的脾性十分了解,低頭翻閱著手邊的折子,隨口問道:“老夫人身體如何?”
“孩兒回程匆忙,并未來得及去謝府。”
“你是怕晚兒那丫頭纏著你吧?”
謝承文呵呵笑道,儒雅的面上透出幾分難得的隨和,“你年紀也不小了,和晚兒的親事該操辦起來了。”
這話像是在詢問沈南蘇的意思,但沈南蘇卻知,此事已沒有他拒絕的余地,與謝語晚的親事能拖到如今,已是謝承文給足了他情面。
他愿與不愿并不重要,只要他依舊是謝承文的義子,這個親就必須結,所以他沒有理由拒絕。
“義父說的是,只皇上那邊要于三月后去潭山祭祖,義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