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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再次來到常家,姑母束玉婉待她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也能和和氣氣的坐下來說說話了。
“姑母,我想問一問咱們常家的仆從是否都是死契?”
束玉婉有些無精打采,想了好久才道:“只有那個常小海不是,他是我前幾年花十兩銀子買來的,是十年的活契,其他人都是。”
“他們來常家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束玉婉眼圈忽然紅了,喃喃道:“很多年了吧,他們都是哥哥還在時就在常家了。”
如此說來,他們在常家在平江府都有七年以上了。
元泊信中所說,那魚符上的圖案是七年前北蒼國新帝登基后才出現的,魚符的主人應是北蒼國新帝的心腹。
所以,常家的人應該不會是細作,當然除了那個常小海。
雖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束穿云卻覺得這個案子已經越來越接近真相,距離那個殺人兇手也越來越近了。
第22章 畫舫上的亡命鴛鴦12
下晌時,束穿云和元凌剛回到束家,元泊的隨從元義已在束家門外等了好一會了。
“大小姐,束小姐,”元義畢恭畢敬的拱手對二人施禮。
“你怎么來了?”元凌語氣不善,她討厭元泊,同樣討厭元泊身邊的人。
元義卻不以為意,臉上依舊帶著笑,“公子讓小的來告知束小姐一聲,常小海出現了。”
“出現了,在哪兒?”束穿云聽了,連家門都未進,轉身就要去見常小海。
“在清江河里。”
“啊?”束穿云吃驚的看著元義,“清江河…里?死了?”
“正是。”
“走,去看看。”
束穿云伸手拉住元凌,風一般的向前跑去。
“哎,束小姐,人在清江河下游,很遠的,咱們要坐船過去。”
元義在后面大呼,他沒想到束小姐性子如此急,還不待他說完人就跑遠了。
清江河,依山繞城蜿蜒流淌。
平江府自古便是山水靈秀之地,城西山脈綿延起伏,在平江百姓眼中,西面的山都叫西山,但卻有一座山例外,那就是青云書院所在的山脈,因青云先生之故被百姓尊稱為小青云山。
為何又叫小青云山呢?
在北蒼國和太明交界之地,有一座山也叫青云山,山中終年云霧籠罩,青云先生便是出身青云山的青云派,是青云派的大弟子。
傳言中他驚才絕艷,讓人嘆服,世人皆稱他為青云先生,至于他原本的姓名,反而無人知。
而清江河便是從小青云山山腰盤旋而下,繞過平江府西城和南城最后才到東城,束穿云和元凌乘船到元義所說的清江河畔時,已在城東五里之處了。
“大哥,”元凌下船后,一眼便瞧見了那個手持折扇翹著二郎腿,斜躺在椅子里的元大公子。
眾捕快或坐或站聚在樹下,或說笑或假寐,全是憊懶松散的景象。
“凌兒也來了,”元泊回頭看到元凌,臉上即刻笑開了花,“你來的正巧,剛剛仵作還說無法確定人是何時死的,你過去瞧瞧。”
“我不,”元凌鼓著嘴巴生氣,憑什么他要她瞧,她就去瞧。
“那你來做甚?不去瞧也行,”元泊忽對元義抬了抬下巴,“無關人等,不許靠近。”
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
“你…元泊…真討厭,”元凌更氣了,跺著腳怒叫:“你還是不是我哥?”
元泊搖著折扇,又躺了回去,看也不看元凌,“就因為我是你哥,才不能徇私,走吧,走吧。”
說完又對元凌擺了擺手。
“大小姐,還請您去船上稍待一會。”元義來到元凌身邊拱手道。
元凌氣急,咬著嘴唇不肯走,她不是不想去瞧,她就是討厭元泊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
“阿凌,去看看吧,我也想知道他是何時死的,這對我們很重要。”
束穿云婉言勸說,還一邊拉著元凌向河邊去,“走,我們一起去看看。”
元凌見此只得半推半就的被束穿云拖著向前走,還不忘回頭橫元泊一眼,“哼,穿穿讓我去我才去。”
元泊只搖著扇子,但笑不語。
然他心中卻是百般不解,也不知束穿云到底給凌兒吃了多少迷魂藥,讓凌兒對束穿云言聽計從,可嘆他和凌兒兄妹一場,十幾年的相處竟還不如她倆在一起幾個月的時間。
河灘上,束穿云皺起眉頭蹲下身,看著地上浮胖腫脹的身軀,以及臉上亂七八糟的劃痕,很難辨認這人從前的模樣,也不知元泊是如何判斷他就是常小海的。
約莫過了一刻鐘,元凌才站起身,“是溺亡,至少已死了兩日了。”
“兩日了?”
“是,”元凌肯定,她對自己的醫術還是很有信心的,況且師傅也曾和她說過如何判定人的死亡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