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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來說,你不該知道,不過誰知道你該不該知道。”
這說的是人話么?她到底該不該知道?不知道很讓人奇怪嗎?
誰像他整日里混跡青樓,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束穿云實在不想理他,這個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說話就惹人厭。
“把那個小丫頭放回去吧。”
“哦,你確定不是她殺了那兩人?”
“不確定。”束穿云轉身又進了屋,元泊勾了勾唇,也回轉了屋內。
束穿云站在床邊打量,一男一女仰面躺在床上,兩人俱都臉色發青,嘴角斑斑血跡,死狀極為相似。
一床大紅被子搭在兩人身上,只露出肩頸的位置,一眼望去,女子的肩膀處光滑一片,束穿云便知被下的兩人皆不著寸縷。
束穿云的手剛搭上被角,就被人按住了。
一道涼涼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你確定要看?”
“當然。”束穿云瞅了他一眼,“不看怎知他們如何死的?”
元泊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不由脫口而出,“是被人一劍穿心。”
“你看過了?”束穿云恍然大悟,被子是元泊替人蓋上的,也就是說他之前進來過。
“是誰?另一個呢?”
“都是。”
“嗯?”束穿云疑惑,不由向元泊投去探究的目光,“兇手到底有幾人?是一人殺了兩人,還是兩人殺兩人?不看尸體無法分辨。”
“你真想看?”元泊眼角跳了跳。
“當真。”束穿云斬釘截鐵。
“好,”元泊咬牙捏起被角一點點掀了開來,從肩膀到胸部,再朝下,直到腹部,頓住了。
束穿云也不在意,因為她已經看到了傷處,常孟誠的傷口在心臟部位,而海晴姑娘的傷卻在稍稍偏右的地方,并不是心臟正中位置,而且海晴姑娘胸前的血跡比常孟誠要多。
束穿云看著常孟誠的胸口處眼神閃了閃,忽然伸手用力翻過常孟誠,常孟誠就這樣斜斜趴在了海晴的身上。
元泊本想伸手制止她,但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眼中閃過一絲自嘲,站在了一旁不再言語。
看著常孟誠的后背,束穿云又用手比了比,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
“有發現?”元泊問她。
“有,”束穿云收起手,看也不看元泊。
“說說看,”元泊來了興致。
“不想說,”束穿云不理他,自顧走到窗邊。
“好大的架子,”元泊伸手又蓋上了被子,回頭瞧向束穿云,就看到束穿云探頭從窗邊向下望的背影。
高挑纖瘦,一根玉帶束住細腰,此刻她低垂著頭,露出雪白秀美的后頸,遠山如黛,有風吹來,元泊在這夕陽的余暉中忽然就迷了眼。
“咳咳,船下有什么?”元泊站在了束穿云身后。
“有秘密,”束穿云直起身子越過元泊又走到了床邊。
元泊好笑的搖了搖頭,隨后走到榻邊坐了下來。
束穿云彎腰蹲了下去,正想掀起床幔,突然想起了什么,忽地抬起頭,“你出去一下。”
“我?”元泊指著自己鼻子,“你讓本捕頭出去?”
“就是你,”束穿云不客氣道,這屋里難道還有其他人,哦,除了床上的二位。
束穿云以為說服元泊出去要費一番功夫,卻不料元泊只是摸了摸鼻子一言不發的出去了。
搞的束穿云還有一點不習慣,但是不習慣歸不習慣,該注意形象的還是要注意,在楊府鉆床底那回已是讓守衣表妹震驚了,此事只可一不可再,該避人時還是要避人的。
看著元泊的背影消失在了門外,束穿云撩起衣衫,掀開床幔彎腰慢慢鉆進了床底。
她用手摸了摸床下正中的位置,手指很干凈,再去摸其他地方,一手的灰,她摩挲著地面,大致圈出了比較干凈的地方。
床下雖是低窄,但是以她看來,躺一個人是沒有問題的,她展開身體躺在了那處干凈的地方,不過略略比她的身體大了些。
如此看來,床底曾藏過人,再聯想到大敞的窗戶,束穿云心中已有了隱隱的猜測。
束穿云閉上眼睛,靜靜聆聽著屋內的動靜,仿佛聽到了木床咯吱咯吱的晃動聲以及男女運動聲,她難以想象那時那人的心情。
一室靜寂中,有腳步踩踏木板的聲音,隨后一道明亮的光線照進了她的眼中,還有一張欠揍的笑臉,“沒想到束小姐還有鉆床底的嗜好。”
束穿云的臉扭曲了,明明讓他出去了,這人怎么又進來了,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哦,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就說剛才他怎么一聲不吭那么爽快就出去了,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束穿云一言不發的從床底爬了出來,冷冷瞪了元泊一眼。
元泊卻毫無自覺,只自顧自的指著她道:“你頭發上沾了東西。”
“什么東西?”束穿云正拍著身上的灰塵,聽了這話捋了捋發絲,才發覺不對勁來,她頭發上是什么?她捏下來左右看了看,黑綠黑綠的似木耳,但是她印象中并沒有見過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