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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大狗隨風奔跑,帶著身后數匹馬穿過城門,向著三里鋪碼頭的方向疾馳而去。
三里鋪碼頭,就是楊家命案發生之處,束穿云攬著元凌的腰,她本就未休息好又未吃早飯,冷風一吹,她在馬背上被顛得就有些頭暈眼花起來。
“吁…”數聲嘶鳴后,馬兒在一間破廟前停了下來,大荒站在最前面。
廟之所以被稱為破廟,原因便是這廟除了幾根柱子撐著屋檐,僅剩幾塊遮雨的瓦片外,連門都沒有,廟里一片灰蒙蒙的,不知多久沒有人煙了,眾人在外面并不能看清里面的景象。
束穿云和元凌也下了馬,來到大荒身后,“汪汪,”大荒對著破廟叫喚。
“進去看看,”李捕頭吩咐一聲,數名捕快跟著李捕頭奔進了破廟,束穿云和元凌以及大荒留在了廟外。
破廟里塵土飛揚,“咳咳,”有人被嗆的咳了起來。
“頭,這里有人,”有捕快出聲嚷道。
眾人聽了急忙跑向聲音來處,只見地上躺著一個男人,仿若一灘爛泥般蜷縮在地上,見有人來,也不過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帶出去,”李捕頭吩咐。
幾名捕快合力架起男人,拖著他走出了破廟。
元凌在門外看見了,低頭問大荒,“是不是他?”
“汪汪,”大荒也不知聽不聽得懂,只對著男人不停的叫喚。
李捕頭一擺手,也不管元凌和束穿云兩人,翻身上馬帶著一眾捕快及那個男人朝城門方向飛奔而去。
“阿凌,李捕頭武功如何?”束穿云望著李捕頭的背影忽而問道。
“應該不錯吧,”元凌也并不確定,“我并未見過他出手,不過誰知道呢,衙門里的人都古里古怪的?!?
“是啊,不然又如何能服眾呢?”
束穿云低下頭撫摸著大荒的腦袋,“大荒,你是如何找到那把匕首的呢?”
“穿穿,你是不是摔得傻了,它就是一只狗,你問它,它怎么回答你?”元凌捂著嘴偷笑。
“就因為它是一只狗,所以它才比人誠實,”束穿云輕撫著大荒抬頭問元凌,“你就不好奇大荒是如何找到匕首的嗎?”
束穿云已經肯定剛剛那個男人就是殺害楊家船上十五人的兇手,那匕首確實是兇器。
“大荒厲害唄,我就說大荒精的很,它想找什么東西就沒有找不到的,”元凌似與有榮焉,大荒是屬于她的一般,此時倒不說大荒是個壞家伙了。
束穿云只淡笑不語,天下哪有如此巧合的事?就算大荒再聰明鼻子再靈,如果它沒有見過沒有聞過的東西,它是如何也尋不到的。
方才那男人一定也是在小巷里襲擊蘭兒的兇手,蘭兒沒死,襲擊者卻不知所蹤,被人發現時,已無還手之力。
當時小巷里發生了何事,襲擊蘭兒的男人為何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看來,是有人幫了她們一把,至于他目的為何,她此刻卻也想不出,想不出就不想了,因為,她敢肯定,他們還會再見面的。
束穿云站起身,望著三里鋪碼頭的方向,她揚起一抹輕笑,殺人兇手雖抓到,但這事卻還沒有結束,有始得有終吶…
第10章 三里鋪碼頭命案10
月黑風高夜,大風拍打窗戶的聲響為陰冷潮濕的大牢又平添了幾分可怖。
大牢的小窗口透出一絲隱隱的亮光,聽著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嘶喊痛呼聲,楊守業抱緊了自己的雙腿蜷縮在稻草中。
這已經是他入獄的第七天了,除了送飯的獄卒,他再沒見過別人。
他不怕面對刑訊或是拷打,他怕的卻是仿佛被人遺忘了一般無人問津。
大牢的門“嘩啦”聲響,又有人入獄了。
昨日有個男人被關進來后,當晚又被帶走了,到今日還沒有回來,他猜測那人應該出獄了。
楊守業很絕望,他怎的就遇到了這樣的飛來橫禍?明明他什么都沒有做過。
“業表哥,”突然有人喚他,楊守業急忙站起身,從牢門柵欄向外望去。
一張清冷的容顏帶著外面新鮮的氣息裊裊婷婷的向他走來,楊守業呼吸一滯,不由喚道:“云表妹。”
束穿云手中的燈籠被懸掛在了牢門上方,她把拎著的食盒放到地上,從食盒里取出一盤吃食送到楊守業手中,“吃點東西暖暖身子吧。”
楊守業端著碗的手抖了抖,胸口也開始痛了起來,他顫抖著聲音問束穿云:“我…是不是再也出不去了?”
他不敢問,他是不是被判了斬刑…
“表哥想什么呢,”束穿云知他誤會了,忙解釋道:“我前幾日就想來看你,只是被事情絆住了腳,我今日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在船上殺人的兇手被抓到了?!?
“真的?”楊守業放下碗,緊緊抓住鐵柵欄,急切問道:“真的抓到了?到底是誰?是誰要陷害我?”
隨后又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蒼天有眼啊,我倒要看看這人是誰?我何時得罪過他?竟能下如此狠手?”
“業表哥也猜到你是被人陷害了?”束穿云對這個向來不聲不響的表哥倒有些刮目相看了,他似乎并不如印象中那般老實巴交不善言辭。
“那人殺了全船的人,卻獨獨留下我,不是為了陷害我還能為什么?”楊守業雙眼赤紅,咬牙恨道,這數日的委屈和壓抑被一瀉而出。
待楊守業平靜下來,束穿云才問道:“業表哥認識孫維嗎?”
“孫維?”楊守業蹙眉想了想,“從未打過交道?!?
“業表哥是不是還有一位心智如幼童的堂兄?”
楊守業疑惑的看著束穿云,不明白她問這話的目的,但看著她清澈的不染一絲塵埃的眸子,還是回道:“堂兄兒時得過一場大病,如今還像五六歲的幼童,平日里需要人看管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