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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凌聽了這話不由生了火氣,正要再威脅幾句,束穿云伸手止了她。
“你是個聰明的姑娘,我們不逼你,”束穿云把合歡結交到蘭兒手中,又指了指元凌,“她,元大小姐,元公子的妹妹,你若想通了,就去百草堂說一聲。”
蘭兒抹了抹眼角,對束穿云施了一禮,腳步踉蹌著離開了。
元凌看著蘭兒的背影,尤為氣憤,“真是一片癡心錯付了。”
她回頭對束穿云道:“不如把她交給李捕頭,只要進了大牢,她不說也得說。”
束穿云不語,過了好久,才嘆了口氣,“她對楊奎的死也不全是無動于衷,且她不是兇手,嚴刑逼供是為下策,更會打草驚蛇。”
此刻,“海云院”樓外,謝二公子一身白衣站在靜候的轎子旁,孫維緊跟其后,方才和他們一起的人已不見了蹤影。
“今日是最后一次,盡早把她處理了,改日我再送你兩個更好的。”
“是,是,小弟知道了,”孫維迭聲道。
謝二擺了擺手,彎腰上轎,不一刻,轎子就消失在了街角。
二樓窗邊,一個慵懶的身影半倚在榻上,望著越來越遠的轎子,彎了彎唇角。
第7章 三里鋪碼頭命案7
第二日午后,“海云院”二樓最盡頭的房間里琵琶聲聲,蘭兒卻在門外來回徘徊,站立不寧。
昨夜孫公子抬著她的下巴說了一句:可惜了。
到底可惜什么?她的腦子里亂哄哄的,那位小姐說的話也一直在她腦海里盤旋,她該怎么做?
她捂住胸口,那枚合歡結靜靜躺在她的懷里,“合歡合歡,”蘭兒切切低語,不由濕了眼角。
她到哪里再去尋一個不嫌棄她的出身,又對她一心一意的人?
“楊奎,是我對不住你…”
“蘭兒,”屋內(nèi)琵琶聲停,有呼喚聲傳出。
“來了,”蘭兒用帕子揩了下眼角,又閉了閉眼,隨后推門而入。
屋內(nèi)有兩人盤膝而坐,公子倜儻,女子絕美,兩人正執(zhí)棋對弈。
“公子,您喚蘭兒?”蘭兒繞過屏風靜立在側。
她雖是海煙姑娘的婢女,但因為元公子經(jīng)常來往“海云院”,所以她多數(shù)時候都在元公子身邊伺候。
“本公子想吃如意齋的爊鵝,你且去為本公子跑個腿,”話音剛落,一錠銀子便拋向了蘭兒。
“是,公子,”蘭兒拿著銀子退了出去。
如意齋的爊鵝在平江府赫赫有名,每日里買爊鵝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蘭兒還記得上回為元公子買爊鵝,足足等了好幾個時辰,所以她一刻也不敢耽擱,和樓里的媽媽說了一聲便出了門。
然而,她卻不知道,從她出門的那一刻,就被人盯上了。
這尾隨蘭兒的人,是一高一矮兩個男子,但仔細看去,這兩人不是束穿云和元凌又是誰?
束穿云和元凌兩人俱是一身男兒的打扮,束穿云容顏清冷,身姿端正,走動間絲毫沒有扭捏之意,倒有幾分雌雄莫辯的味道。
元凌性子有些跳脫,兼之她個子嬌小,一雙大眼睛左右亂轉,渾身散發(fā)著活潑靈動的氣息,看著頗像哪家府上的小公子。
兩人一前一后跟著蘭兒,穿過一條小巷,直到蘭兒停在了如意齋門口,兩人也駐了足。
束穿云看了眼如意齋門口長長的隊伍,不由皺了皺眉,難道蘭兒要為元大公子買爊鵝?真是…束穿云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這元大公子。
反正她看不懂元大公子,對,就是看不懂,不是看不慣。
束穿云搖了搖腦袋,壓下心底的疑惑,看到蘭兒站在了隊伍的末尾,她略一猶豫,便和蘭兒一般在如意齋門口排起了長隊。
而元凌卻站在了街邊,她四下瞅了瞅,走到了一處賣小玩意的攤子旁,裝模作樣的挑揀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眼看著日暮西斜,連街上的攤販都收了攤子,蘭兒前面還有好幾個人。
街上的人漸漸少了,元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在那里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她心里不由埋怨起元泊,“真是個討厭的貪吃鬼…”
“阿嚏”,似有心靈感應般,元泊揉了揉鼻子,扔了手中的棋子,伸了個懶腰,“有人想我了。”
“公子風流無雙,咱們平江府想得公子眷顧的女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對面的美人笑語嫣嫣,一雙素手柔弱無骨,輕撫著棋盤上的棋子,“公子承讓,海煙贏了。”
“嗨,本公子肚子餓了,總惦記著爊鵝,蘭兒怎地還不回來?”元泊坐起身,打了個響指,大荒一道煙般從屏風后面竄了出來。
“汪汪,”大荒對元泊叫了兩聲。
“你也餓了?”
“汪汪…”
“走,本公子帶你去吃好吃的。”
不過一瞬,一人一狗就朝屏風外走去。
“公子不吃爊鵝了?”海煙在他身后道。
“不吃了,讓那丫頭自己吃吧,”元泊擺了擺手,不一刻就消失在了屏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