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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懊惱地睨著我,沉默不語。
「我們只是朋友,你憑什么要我跟你去維也納?憑什么要我像林若妍一樣圍著你轉(zhuǎn)?又憑什么干涉我的感情?」
「你是這么想的?」
「不然呢?」
「我沒有要阻止你喜歡莊子維——」
他的誤會,讓我再也忍無可忍,「溫仲夏,我喜歡的人是你!」
那雙詫異的眼底,倒映著我的身影,我瞬間鼻頭發(fā)酸,淚水洶涌地自眼眶冒出,目光所及之處皆糊成一片。
溫仲夏慌張地想為我擦去眼淚,被我閃躲開來。
「我喜歡你好久了,但你怎么可以……連一點都感覺不到呢?」我哽咽沙啞地道:「溫仲夏,我根本不想和你當(dāng)朋友,但你總是要我別越過那條友誼的界線,你讓我怎么辦?」
他想安慰我,卻不知從何做起。
聰明冷靜如他,終于也有了如此驚慌失措的時候。
「高中時,我說我喜歡的人姓『莊』是騙你的,那么蹩腳的謊言,只有你信了,還記到現(xiàn)在,還來質(zhì)問我!你說你是不是很可惡?」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以為……」溫仲夏雙手張開懸在空中,似乎想抱我,但遲遲沒有更進(jìn)一步。
「我不用你道歉。」我要的,從來就不是對不起。
「小春,我——」
他起了個頭,卻被我打斷,「你別說了,我不想聽!」我背過身,握住房間門把。「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你聽我說——」他壓住門板,不讓我走。
我語氣近乎哀求,「能別再說了嗎?拜託了……」
他無聲嘆息,望著我的眼神欲言又止。
「溫仲夏,我沒有要你接受我的感情。」猜心,是這個世上最難的東西,心里有了祕密,便再經(jīng)不起試探。「我只是希望你別繼續(xù)誤會,那會讓我很難受。」如今總算說出口,我雖然心里難過,卻也著實松了口氣。
稍微沉淀過情緒,我抬起頭道:「我該回家了,晚安。」這次,我順利地開了門,而他沒有挽留。
迅速地奔下樓,趁溫叔叔、阿姨來不及察覺異樣,我迅速地離開他們家。
回家后,我不忘禮貌地傳line給溫叔叔、阿姨,謝謝他們今晚的招待,并以身體不適作為匆忙離去的藉口。
我猜他們不會相信,但那也不重要了。
楊虹在我們和黃心怡的三人群組發(fā)訊息,關(guān)心我去溫仲夏家的情況。
我哭到頻頻打錯字,乾脆撥出語音通話,響了好幾聲,她們才陸續(xù)接通。
「徐小春,你怎么哭了?」聽到我濃濃的鼻音和哭腔,黃心怡著急地問,「溫仲夏那傢伙欺負(fù)你嗎?」
我沒頭沒尾地說:「一切都結(jié)束了。」
「什么意思?」楊虹問。
「我跟他說了。」我抽了張面紙擤鼻涕,「我喜歡他。」
「啊!?」黃心怡和楊虹各自在電話那頭一致驚嘆。
我猶如世界末日般灰心喪志地道:「姐妹們,我失戀了。」
「那……溫仲夏拒絕你了嗎?」
「他肯定會拒絕的啊。」我抽抽噎噎,情緒一激動起來,又想哭了。
「你沒聽他的想法,就直接落跑喔?」黃心怡說。
「都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還需要親耳聽到嗎?很傷心耶!」
「你這樣就有比較不傷心了嗎?」楊虹嘆氣,「當(dāng)初還笑黃心怡慫咧。」
「我和溫仲夏應(yīng)該連朋友都當(dāng)不成了吧?」腦中快速閃過各種尷尬場面,越想越負(fù)面,「看來,老天就是讓我該放下了……」
衝動是魔鬼,這回我徹底把事情搞砸了。
早知如此,那多年的隱忍是為了什么?
「徐小春,有你這樣解決問題的嗎?」黃心怡碎唸我,「你一股腦兒地告白完,現(xiàn)在卻沒有勇氣收尾啊?」
「有什么可收尾的?他就是會拒絕我啊。」
「好,就當(dāng)他會拒絕你好了,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黃心怡和我討論,「是打算從此跟他老死不相往來?還是乾脆轉(zhuǎn)學(xué)、搬去東部,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
我一個都答不上來。
半晌,楊虹問:「你不好好跟這份對他的喜歡告別,心里真的過得去嗎?」
但就算是要告別,才剛把喜歡說出口的我,也還沒做好心理準(zhǔn)備面對溫仲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