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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溫仲夏該不會喜歡林若妍吧?」
「不知道。」
「你沒問過嗎?」黃心怡戳了一下我的手臂,「你怎么對喜歡的人的事一問三不知啊。」
「難道我問了,他就一定會老實告訴我嗎?」
黃心怡想了想,覺得我說得話挺有道理的,「確實,像溫仲夏那種心思深的人,要想從他嘴里套出答案,比登天還難。」她理了理馬尾,歪著頭問:「你到底喜歡他什么呀?就只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嗎?」
我低垂著臉,忽然不曉得該如何回答。
溫仲夏長得帥又品學(xué)兼優(yōu),還很會彈鋼琴,喜歡他不是件極為容易的事嗎?
但身為青梅竹馬的我,若說出這樣的理由,卻變得好像很膚淺。
可是,「喜歡他」對我而言,就像呼吸、喝水一樣自然,以至于從來不曾捫心自問過原因……
「喜歡一個人,一定要有理由嗎?」我反問道:「那你呢?你喜歡簡易云什么?」
「很多呀。」黃心怡一根一根地伸出手指細(xì)數(shù)著,「我喜歡他陽光般的笑容及偶爾的害羞靦腆,喜歡他留意小細(xì)節(jié)的體貼,喜歡他總是不會已讀不回,也喜歡他每天都會和我說早安、晚安。」
「你們真的是進(jìn)展神速耶,這么快就開啟曖昧模式,會每天早安晚安了喲?」我覺得可疑地勾住她的脖子,要她老實交代:「留意小細(xì)節(jié)的體貼?你們該不會已經(jīng)單獨出去約會過了吧?」
「那不算約會啦!」黃心怡越解釋越小聲,「只是我前幾天放學(xué),有約他去學(xué)校附近的麥當(dāng)勞,請教了一些難解的化學(xué)習(xí)題……」
我瞇起眼,玩鬧地搔癢攻擊,「你確定你是母胎單身嗎?」
她怕癢地縮著躲開,三指立誓討?zhàn)埖氐溃骸刚娴摹⒄娴睦玻∥野l(fā)誓!」
「那你這些招數(shù)都是從哪學(xué)來的?」
「多看小說漫畫就會了呀!」
我搖頭喟嘆,「哎,這種事情,還是挺靠長相和天份的。」
「你又不需要!」她笑著虧我,「你和溫仲夏十幾年來相處在一起,近水樓臺先得月,只缺良辰吉時好不好。」
「有這么容易的話,我還需要苦惱嗎?」多年的天時地利,偏偏就是人不和啊!
笑鬧過后,黃心怡抓著我的手,語氣認(rèn)真地問:「小春,你真的不考慮直接向溫仲夏表白嗎?」
我斂住嘴角,思忖半晌,苦笑著緩言,「如果你是我,你很清楚他只把你當(dāng)作朋友,他也已經(jīng)說過很多遍你們之間再無其他可能,倘若告白了,就代表結(jié)束了,那你還會說嗎?」
黃心怡拍了拍我的肩膀,長嘆一口氣,「嗯……你這問題,比我買蛋糕時糾結(jié)是要買巧克力口味的還是草莓口味的還要難。」
她這比喻,我服了。
傍晚,放學(xué)鐘聲響起,教室內(nèi)爆出一陣哀嚎,不少同學(xué)們陣亡在課桌上,抱怨四起,「今天的考題也太難了吧?」
「這只是隨堂考,老師要不要這么狠啊……」
「有讀跟沒讀一樣,早知道不讀了。」
我默默地收拾課本進(jìn)書包,站在走廊半倚著教室窗臺等我的黃心怡,朝我招手喊道:「小春,楊虹來了!」
為免她們久等,我加快整理速度,背起書包一跛一跛地走出去,楊虹見狀,皺眉扶住我,「這么嚴(yán)重的嗎?」
「傷口摩擦紗布時,會有點疼。」
「今晚沒補習(xí),要不我們送你回家吧?」
我擺了擺手,「不用啦!你們家住得離學(xué)校遠(yuǎn),又跟我家不同方向,別麻煩了。」
楊虹依然不放心,「你確定?」
「我又不是林黛玉,不走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路線。」
黃心怡的目光,忽地向我們身后方移去,笑說:「哎唷,不用我們了啦,小春自有別人送回家。」
「嗯?」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