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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鶯仰著頭,呼吸有些不順暢,艱難地扶著床榻,漲紅著臉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口。
聞人湙刻意報復一般有意挑|弄她,逼得她眼角沁出淚水,
容鶯的二字此刻從他口中溢出,一聲聲都沾著燎人的火要將她灼燒殆盡。如同被卷入湍急河流的花朵一般,她被拋到高處又落下,腦海中只剩下茫然無措。
聞人湙為了讓她動情配合,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耐心研磨了許久,才換得最后得寸進尺。容鶯的衣衫堆在腰間,圓潤的輪廓輕晃著,他如同吻了一捧綿軟的雪,反復輾轉輕吮,而后滿意地聽到她發出羞恥的輕吟。
容鶯抬眼,被淚水朦朧的視線中,只能看到他微紅的眼尾和潤澤的唇。
聞人湙是個十足耐心的人,近乎討好的向她示愛,直到她軟下態度才露出本性。起伏交疊的人影被月光映出來,壓抑而破碎的哭腔中夾雜著聞人湙的名字。
薄汗浸透衣衫,聞人湙撥開容鶯微濕的發絲。她的嗓子已經啞到說不出話,只能像被丟上岸的魚無力地張著口。聞人湙按著她的后腰啄吻。身體的異樣仍未消散,能聽到他滿足地喟嘆。
容鶯被拖回去了幾次她已經不記得了,聞人湙的五指緊緊嵌入她的,不許她逃離后退,勢要拉著她一同沉浮。
被抱著去洗漱的時候,容鶯已經累到睜不開眼,羞恥早就被拋到了一邊,任由聞人湙替她清理干凈。好在聞人湙將此處的廂房都自己占了,也不至于讓旁人聽到他們胡鬧。
等緩過來后,容鶯被聞人湙抱在懷里,他正在安撫一般地輕吻她。
她不禁有些懊惱,可聞人湙動手動腳的時候她的確沒拒絕,要是意志堅定任由怎么勾引她都會不為所動,何況開始的時候他的確細致又耐心,并未讓她感受到太多痛苦。如今再反去責怪他,似乎也不大占理。
容鶯越想越不對,甚至開始回憶起聞人湙是怎么將她帶上榻的。
然而如此想著,竟讓她回憶起自己本想問卻被打斷的事來。
“聞人湙……”
“還有哪處不適嗎?”
容鶯沉了沉聲,盡量使自己的語氣嚴肅些。“若我走了,你真的會放手嗎?”
聞人湙抱緊她,語氣帶著溫存后的柔和,卻也不乏陰冷,說道:“你聽到實話興許要與我置氣了。”
“你先說。”
他猶豫半晌,說道:“你答應我,不會因此怪我。”
“我答應你。”
緊接著,容鶯就聽他用那略顯輕快的語氣說出令人惡寒的答案:“我命人看住了梁歇,只要你敢跟著他出城,明日他們姐弟的人頭就會掛在洛陽的城墻上。”
容鶯心中一涼,問道:“那我呢,你也要殺了我嗎?”
“你會陪著我,無論用何種方式,都要陪著我。”實際上在太陽下山的時候,他已經想好如何處置她了。
果然那句“我不愿逼你”是假話,要是她真的隨梁歇離開,明日等著她的也不知是鎖鏈還是毒藥。
她咬牙道:“你才是騙子。”
“我愛你。”他溫聲回應。
——
容鶯與聞人湙有過許多耳鬢廝磨的時候,然而以往都不曾像這次出格。
她心中氣憤難平,身體更是酸麻難忍,醒后便對聞人湙說:“去準備一份避子藥。”
聞人湙沒有說不好,但臉色總歸是有幾分沉郁的。等她披著衣裳喝藥的時候,他便坐在一旁陰著臉。
容鶯不耐道:“你連落胎藥都喝了,我這碗能有什么新鮮的不成?”
聞人湙接過喝盡的藥碗,表情竟真有幾分認錯的意思。“下次不會再讓你喝這種東西。”
第79章 等我
“等回去我們就成婚”
喝完藥以后, 容鶯披著衣裳坐在榻前翻找從總兵府拿回來的包裹。聞人湙俯身問她:“你昨日就是為這個下山?”
容鶯終于找到了那個絡子,拿出來遞給他,又有些微赧, 小聲說:“這個是給你的, 那幾日閑來無事就編好了,我不擅這些, 所以不大好看。”
聞人湙接過絡子, 從月白絲線中看到一抹泛著光澤的黑線。“是頭發?”
容鶯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將發絲編入絡子送與情郎, 這是她從前在花朝節游玩時聽到的說法。
他撫上容鶯臉頰, 語氣很輕, 神情有幾分恍然。“你何時開始喜歡我,似乎從未與我說起過。”
被聞人湙當面這樣問, 她也不知如何開口,反問他:“你也從未與我說過。”
他半點猶豫都沒有, 坦然道:“那日我在瓏山寺舊疾發作,醒來后見你在大殿中哭得眼睛都紅了。”
那時他心中升起了一種極為陌生的感覺, 就在安靜的大殿中, 肅穆而慈悲的佛高高在上, 垂眸看著世間眾生在苦海中浮沉。遙想他受盡折磨與屈辱,讓他從不相信世間有所謂的鬼神,更不相信會蓮花臺之上的佛像能垂憐他半分。
燭光映在容鶯身上,她跪坐在蒲團之上目光虔誠,也是那一短暫瞬間,竟讓他生出一種異樣的情緒。
聞人湙斂眉輕笑,輕吻在她唇角。“你是我的救命藥,是唯一肯垂憐我的佛。”
——
洛陽的城防搖搖欲墜, 而突厥也改變了攻勢,想從西北而來直取長安。容恪被逼退守鳳翔府。聞人湙離開清風觀開始整頓洛陽,在他失去行蹤的一個月內紛紛有人冒頭,想趁此機會將他取而代之,亦或是早有叛投燕軍的心思。
聞人湙藏匿行蹤,只隔岸觀火,看著眾人為此爭斗,最后才出來將他們一網打盡。然而洛陽之難并不能輕易解決,容霽明知燕軍攻打大周殘害百姓,依然固執地攘外先安內,將全部兵馬用來攻打聞人湙的靖軍。
這幾日聞人湙很忙,容鶯見他的次數也少了些,然而聞人湙還是派了人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只是這次與以往不同,不僅僅是為了看住她,更是為了不讓人有機會將她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