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不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聆春看她很喜歡三花,忍不住提醒:“五公主一靠近貓就渾身發癢,公主要注意些莫要沖撞了她,免得給自己招來禍端。”
“只要她不高興,做何事都是沖撞,我躲著走便是。”
——
,沒過多久,因為書院的夫子告假省親去了,容鶯不用去上課,借秦夫子的書也可以再拖幾天。因為當日李愿寧約好了要她一同去馬場騎馬,她還未想出托辭就讓聞人湙給撞上了,既然沒有拒絕,那還是要去一趟比較好,反正不會騎,坐在看臺上喝喝茶也不錯。
早起梳妝的時候,侍女正在小聲交談什么,見她來了也沒有停下,一邊給她梳發一邊繼續說。
侍女手巧,垂桂髻梳得極好,兩邊戴上了銀制的壓鬢,流蘇一晃一晃的頗為靈動。等到插簪子的時候,珠花勾了一縷頭發,疼得她倒吸一口氣,侍女反應過來立刻認錯,臉上卻沒有過多的驚惶,似是知道容鶯不會如何懲罰她。
“方才聽你們說起三公主,是怎么回事?”
侍女回答:“就在昨夜,三公主的一名侍衛被太后下令施杖刑,活生生給打死在了榮華殿,聽說是偷盜了太后的心愛之物,三公主因管教不嚴,被禁足一月。”
容鶯不禁疑惑:“三姐的侍衛?是一直跟著她的那個嗎?”
“應當是吧,聽說是個高大俊俏的郎君,可惜死相凄慘,去收尸的太監都險些吐出來。”侍女語氣惋惜,“這樣的人怎么會去偷盜,會不會是有什么內情,被人嫁禍了吧……”
聆春端著盥洗的銅盆走進寢殿,聽侍女這樣說不免輕斥了一句。“胡說什么,太后都下令了,豈有冤枉的道理。小小年紀如此以貌取人,即便他貌若潘郎,也未必不會是賊子禽獸。”
“聆春姐姐教訓得是。”侍女悻悻地應了一聲,專心給容鶯梳發。
容鶯也并未多想,收整好就到約定的地方等著李愿寧。
沒多久她就到了,只是面色顯得有幾分凝重,見到容鶯后才勉強揚起笑容。
第5章 縱馬&
云鬢花顏金步搖
容鶯看出她心情不好,猶豫該不該詢問,李愿寧就主動說了。
“昨日我去書院找蕭成器他們,才知道匈奴派人來進貢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沒安好心,自老單于死后匈奴就開始內亂,此次進京,無非是想向大周求援……”她越說臉色越難看,停頓了一下看向容鶯,見她面色如常,似乎是沒想過這種事與自己有什么干系,只好提醒道:“此次來京,除了請求派兵鎮壓叛亂以外,若有必要,匈奴可能會請求公主和親,以此穩定新任單于的威望。”
容鶯知道她是在擔心,畢竟公主和親并不少見,正值婚齡的公主中,又屬她地位最低,沒人能護著,要是父皇真的動了心思,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余地。
“可是本朝未曾有過和親先例,父皇對待夷人的態度也稱不上好,六年前羌族也請求過和親,反倒被父皇視為是羞辱,放使者回去不久便派兵將羌族給滅了,按理來說,他應當不會答應的吧。”
李愿寧面色緩和稍許,嘆了口氣,說道:“我就是擔心,以前和親的公主沒有哪一個下場好的,你又沒人護著,隔了這么多年,若是圣上心性有變想以和為貴……”
她冷哼一聲,語氣不屑:“說到底,我就是看不慣那野蠻的胡人,當年隨父親在邊關之時,我可是見多了他們燒殺搶掠的野蠻樣子,烹活人為食以震懾敵軍,這種蠻夷就該滅了才好,怎能將金枝玉葉的公主嫁去受這等折辱。”
李愿寧對待匈奴的輕蔑之情溢于言表,容鶯耐心聽著,暗自將心中的憂慮壓了下去。
前段時日一直飄冷雨,好不容易天晴,日光竟然有些刺眼。容鶯上一次去馬場大概是兩年前,三哥還在的時候會就教她騎馬,只是不等她學會,三哥就去了軍營,不久后便隨軍去了豐州。
李愿寧帶她來馬場后,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起了三哥騎在馬上沖她招手的模樣。
她的三哥容恪是這宮里待她最好的人,大概是因為他們的生母都出身不好,在宮里經常受排擠,時間久了便開始惺惺相惜,三哥待她就像同胞的親妹妹,總是護著她。但他身為皇子,總要試著建功立業證明自己的,因此他離宮這件事,雖然心中有不舍,她卻還是真心為三哥感到高興。
若有得選,她又何嘗愿意留在這里。
李愿寧拉著容鶯沒走多久,似乎是看到了熟人,立刻伸長了胳膊招手,大聲呼喊那人的名字。
“蕭成器!這邊!”
光線刺地容鶯睜不開眼睛,她微瞇著眸子,沒看清那邊有哪些人,卻看到有好幾個人騎著馬朝她們這邊來了。
馬場這邊又新建了幾個臺子,其余的沒多少變動,看臺那里站著坐著有好幾人,興許也是嫌這光刺眼得很,還將竹簾子給放下了,容鶯也沒看清簾子后的人是誰。
蕭成器和幾個友人騎著馬靠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蕭成器的目光尤為直接,毫不掩飾地盯著容鶯看,還問道:“這姑娘瞧著眼熟,是誰家的,竟能和你混到一塊兒去?”
他剛問完,后邊的四皇子容臻就說道:“這是我皇姐九公主容鶯,你可別動什么歪心思,小心將她弄哭了。”
容鶯低頭不語,尋思著自己似乎也沒那么喜歡哭吧,怎么就落了個愛哭的名聲。
“九公主?”蕭成器努力在腦子里回想,總算挖出了點印象。“哦,想起來了,以前宮宴的時候,我開玩笑說你頭發上有蟲子,你差點哭暈過去,我爹將我揍了一頓,那三天睡覺都只能趴著。”
他絲毫不覺得羞愧,反而還笑出了聲,惹得他那群同伴也開始戲謔這件事。
“我記不大清了。”容鶯小聲說完,還向后退了一小步。說記不清自然是假的,蕭成器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雖然身家相貌樣樣出色,奈何是個張揚狂妄的性子,被他捉弄的人不在少數,以至于有朝臣看不過去上本參他,下場卻是回家路上莫名踩到狗屎。
誰沾上誰倒霉,她躲還來不及。
李愿寧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堂堂一個男子漢,就會做些欺負小姑娘的把戲,也不知羞。”
“嘿——”蕭成器被挑釁,立刻就要證明自己的能耐。“你這丫頭,有本事上馬來比劃比劃,我的本事多著呢。”
李愿寧毫不退怯,嗤笑道:“我騎馬的時候的時候,蕭世子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
后面的人紛紛起哄,喊著讓他們比試,一時間也招來不少目光,馬上許多人朝他們看過來,容鶯不大習慣這種場合,下意識往李愿寧的背后站了站。
容臻便對她說:“皇姐可會騎馬,我讓人給你挑匹溫馴的?”
容鶯猶豫了一下,容臻就給她做好了決定。“想什么呀,不會騎還可以學,我們這么多人呢。”
言罷他就讓侍者去挑馬了,容鶯只好點頭道歉。
不久后李愿寧也騎著一匹高大的棗紅馬加入,一身輕便的緋紅圓領袍,背脊挺直,在一眾男子中絲毫不顯得纖弱。
而容鶯在馬奴的幫助下艱難地爬上了自己的小白馬,只敢被侍者牽著繩在邊上繞圈,馬稍微抖一抖她都會緊張地握緊韁繩。侍者看她實在羨慕李愿寧恣意瀟灑的模樣,忍不住勸道:“公主要不要自己試試?這馬乖巧得很,騎慢點不打緊,摔不著。”
“……”容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嫌棄了,只好硬著頭皮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