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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見他的動作后,碧水國的護衛嚇了一跳,立刻將白星河和白梁苣圍的更加嚴實。
蕭瑾沒看他們一眼,只退回來將笛子給了韓靖。
“是不是這個東西?”
韓靖打量了片刻,搖頭輕嘆一聲,“已經觸發煞蠱,沒救了。”
聞言,凌南依瞬間慌了神。
她一連問了小藍幾個問題,“怎么回事?她什么時候對你做的手腳?你為何不對我說?”
小藍的臉已經沒了顏色,眼皮也開始下垂。
她的聲音很低,為了聽清她的話,眾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
“想必大家都知道誰是那位夫人了?”小藍用了全身力氣指著杜嬤嬤,“這位夜國前太子的良妾杜氏,得知秦婆子寫了信后,果真不敢殺了她,可是她并未就此罷手。”
“你胡說!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我一句都不知道!”杜婉當即反駁。
被白星河瞪了一眼,她才老實的閉了口。
小藍緩了口氣繼續道,“當年她回來時,秦婆子的兒子成親幾年有余,已育有一女,秦婆子視若珍寶,那位夫人便在她身上下手,給一個三歲的孩子種下了煞蠱,以此和秦婆子相互牽制。”
聽到這里,凌南依一下子想起小藍的過去。
祖母是產婆,父親失足掉水里淹死……
思路越來越清晰,凌南依卻覺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你就是秦婆子的孫女?”
眼眶瞬間紅了,小藍擠出一絲苦笑,“姐姐,是我們……我們對不起你。”
此時的凌南依哪里能說得出責怪的話。
她只是拼命的搖頭。
而小藍的氣息越來越弱,“也許這……就是老天爺的安排,我奶奶欠你的,讓……我來還,姐姐,你這些年……失去的一切,用我的命來幫你奪……回來,最合適不過了……”
凌南依抱著小藍,不知道該說什么。
感受到她體溫一點點的流失,自己的眼淚也跟著一樣的往下淌。
她很想說你不欠我的。
可是又想到生養凌南依的燕皇后。
秦婆子的調換,讓她因此抑郁,過早病逝又算誰的?
小藍的奶奶固然可憐,卻實實在在是幫兇。
凌南難不怪小藍,甚至感激她今日的行為,可是面對整件事,她始終無法說出什么原諒的話。
她覺得自己沒有資格。
該不該原諒,那應該都是燕皇后的事。
而她作為還活著的人,最重要的應該是抓住當初的罪魁禍首。
只是凌南依沒想到,有些人的嘴臉會硬到如此地步。
見小藍沒了氣息,杜婉竟然再次喊起冤來,“國主,那丫頭說的事與我無關啊,她口中的什么夫人,根本不是我!”
有時候凌南依挺佩服杜婉的。
人證物證俱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竟然還敢狡辯!
“公主可是您養了二十年的骨肉,你不能憑這個丫頭的一派胡言,您就不認她了啊?”杜嬤嬤苦苦哀求白星河。
白星河扶著額,心里亂的一塌糊涂。
事實上面對這樣的事,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當杜婉拿了把刀架到脖子上時,凌南依才真正明白了她的用意。
“國主,您可以不信奴才,可是您不能不信公主啊,若是你對此事懷疑,好,那奴才愿意以死明志,只求國主不要無故牽連了公主!”
小藍說杜婉當年想殺秦婆子,因為秦婆子留信才沒敢動手。
可是不表示杜婉沒對其他涉事之人動手。
二十多年前的事,除了秦婆子留下的一封信,想找其他證據難如登天。
如果其他涉事之人早已被杜婉殺干凈了,那么今日只要她抹脖子自殺,至死不承認自己就是當年那位妾氏,小藍訴說的整件事就可以被懷疑。
當白星河找不到其他證據和人證時,就算他心里懷疑,甚至確認了此事,念在與白梁苣二十年的情義,只要不能完全確定,他都不會不承認她。
這是杜婉對白星河的了解,和對整件事的把握。
她打算用自己的死保住白梁苣。
凌南依心里十分痛恨。
若整件事只落得這么個結果,未免也太便宜她們母女了!